“官人。”医女走近,偷看他神情,“娘子喝不下药。”
魏昭微掀眼皮,手背搭着额头,拧了拧眉,“那就用灌的。”
里面大夫说,“灌不进,全都吐了出来。”
魏昭眉眼沉沉,略显不耐地起身,撩起帘子走进去,接过大夫手上的药碗,长指掐着她的下颌,面无表情对着李鸾嘴唇倒进去。
不出意外,都吐了出来。
大夫啧了一声,偷看他黑沉着脸的样子,“官人,小夫人就剩一口气吊着了,都说家宅不宁是败家之源,小夫人被嗟磨成这样,家主和主母难辞其咎,您就多疼爱着点吧!”
魏昭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大夫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魏昭将她扶起来,靠在怀里,紧接着将碗里汤药一饮而尽,对着她嘴唇喂进去。
喉结上下滚动。
李鸾唔了一声,总算不吐了。
她脸颊有了点血色,喃喃推他:“好苦。”
魏昭把碗放在一边,握着她的手正要放入被子里,突然一顿。
她的手瘦骨嶙峋,遍布伤口,指尖一层厚厚的茧。
曾经翰林院大学士之女,十指不沾阳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