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的动静渐渐缓了,起伏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魏昭靠坐在池边,仍然一动不动,一只手散漫地垂在身侧,微微掀开眼皮,看着浴池中央的人影。
“你若肯服个软,就不必再找。”
魏昭神色漠然,大掌青筋浮凸,淡声对李鸾说。
李鸾此人,原本性子是极犟的。
天之娇女,想要就要,想爱就爱,想怎样就怎样。
可多年在宫里的磨砺,她以为她再也没了脾气。
像河里的石头一样,被水流冲刷成了一个圆圆的鹅卵石,再也没了棱角。
魏昭三言两语,就能让她骨子里的倔强给激发出来。
他要她服软。
可她偏不。
她有什么呢,无非是有这点可怜的自尊罢了。
若是什么都没有了,在他这里,还有什么可以看的。
池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小声,刚才魏昭说的话,李鸾就当没有听到,但她身体下潜和上浮的频率明显慢了很多。
她的身体早就乏力了,只是全凭一腔无望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