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他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唐圆圆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她这副沉默又委屈的样子,让沈清言的心里更加难受。
“你别生气。”他放缓了语气。
唐圆圆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世子快回去吧,流萤姨娘还在等着您呢。”
她说完,又福了福身,便要转身离开。
沈清言见状,心里顿时断定,她这绝对是生自己的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带着委屈离开。
沈清言转身,对着跟出来的沈一,高声吩咐道:
“去我书房的库里,把前日陛下御赐的那半匹蜀锦,给唐姑娘送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说是我赏她的,让她拿去做新裙子穿。”
此言一出,整个正厅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热闹的姬妾,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法掩饰的嫉妒。
蜀锦!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贡品!尤其是御赐之物,更是无上的荣耀。
世子竟然……就为了哄一个通房丫头开心,把如此贵重的东西赏了出去!
站在人群中的王侧妃,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那半匹蜀锦!
她为了那半匹蜀锦,明里暗里跟世子讨要了多少次!她磨破了嘴皮子,撒娇、示好,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世子都只是淡淡地说“那是御赐之物,不可轻动”。
可现在,他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将这份她求而不得的珍宝,赏给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唐圆圆!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婢!
强烈的羞辱和嫉妒,王侧妃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啊!侧妃娘娘晕倒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王侧妃的晕倒,让这场本就混乱不堪的纳妾宴,最终草草收场。
唐圆圆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骚动。"
昨晚......她的脸也是这么红......
沈清言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沈一也跟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唐圆圆看着桌上的东西,许久没有动。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拿她家人的性命换来的。
可是,她现在需要这些。
有了钱和铺子,她和弟弟妹妹才能在这王府里活下去。
......
夜深了。
唐圆圆怕弟弟妹妹害怕,便让他们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阁楼的床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倒也暖和。
睡到半夜,唐润和唐珠珠忽然哭醒了。
“娘......我要娘......”
“爹爹......”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圆圆将他们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们的背。
她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心中酸涩难言。
她思忖着眼下的处境。
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自己无权无势,就像一只蚂蚁。
刘素想捏死她,易如反掌。
那个“生子系统”,或许还真是她唯一的生路......
只要有了身孕,梁王妃和世子为了子嗣,就会护着她。
三个月。
等胎相稳了,大夫能诊出来的时候,她必须把这件事说出去。
否则,刘素有的是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为了孩子,刘素就算想磋磨自己,也绝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她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