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凑到梁王妃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王妃!您别怪我心狠!”
她的语气听起来万分焦急,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流萤担忧。
“流萤妹妹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王府的希望啊!那可是龙凤胎啊!万万不能有事!”
刘素抓着梁王妃的衣袖,继续说道。
“这些山贼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孕妇的性命。唐圆圆她......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通房,没了也就没了。可流萤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梁王府的根基啊!”
“这山贼既然是为了报仇雪恨,就不可能是奔着钱来......没得商量的余地,咱们就说唐圆圆是怀孕之人,这样说不定能给流萤留下一线生机!”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梁王妃的心坎里。
是啊。
一个是金贵的龙凤胎。
另一个,只是个通房丫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梁王妃看着被刀抵着脖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流萤,又看了看不远处拼命挣扎的唐圆圆。
她的眼神逐渐变了。
梁王妃抬起头,对着那为首的山贼,艰难地开了口。
“你们......你们说得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名叫唐圆圆,她才是怀有身孕的女子。”
唐圆圆:“......”
“你们要的人是她!”
梁王妃指着唐圆圆,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们把她放回来!只要你们放了她,你们要多少钱,我们梁王府都给!”
为首的山贼发出了更加兴奋的狂笑声。
“钱?”
他扭头看向沈清言,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眼前!”
他用刀尖指了指唐圆圆。
“梁王世子,你确认是这个女人怀了孩子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他将唐圆圆更紧地护在怀里,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素。
“这是怎么回事?”
刘素看到他护着唐圆圆的姿态,心中的妒火与怒火一起烧了起来。
她强压下情绪,指着唐圆圆,声音尖锐地说道:“世子来得正好!这个贱婢,不知廉耻,竟敢绣了一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送给小厮勾引他与他私相授受......此等祸心,按府规当乱棍打死!”
她身后的崔花儿也立刻跟着附和:“是啊世子,奴婢亲眼所见,这锦囊就是她日日夜夜绣的!没有可辩白的地方!”
沈清言听着她们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唐圆圆。
唐圆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你怎么不解释?”沈清言有点无奈。
这姑娘也太傻了。
她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世子......我......我不是不想解释,但......妾身的名声毁了就毁了吧,不能攀扯旁人了。”
这个旁人,自然就是沈清言的几个妹妹了。
看着唐圆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这副模样,让沈清言的心软了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刘素。
“这个锦囊,是我让她绣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刘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沈清言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个锦囊,是我吩咐唐圆圆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锦囊的花样,也是我亲自确认过的,和我要求的一模一样。”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刘素所有的说辞。
她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罪名,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沈清言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通房丫鬟,当众驳她的面子。
她才是梁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沈清言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圆圆打横抱起。
唐圆圆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