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那你便安心在院里歇着,等身子好些了,我们再聚。”
她表现得十分大度,没有丝毫的不悦。
五日后,整个王府都张灯结彩。
虽说只是个妾室,但因为怀着“龙凤胎”的可能,梁王妃下令大办,场面很是热闹。
唐圆圆住的三楼里,却是一片安静。
她称病在家,没有出席。但礼数上,她却做得十分周到。
她让珠珠将一支用二十两银子打造的赤金嵌珠钗送了过去,作为贺礼。
这支金钗,无论从分量还是从样式上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份重礼了。对于一个通房来说,就很用心了。
本以为不会出差错,唐圆圆在屋子里头睡着觉。
此时,宴席进行到一半。
突然,梁王妃身边的周二家的,亲自来了通房住的院子。
周二家的板着一张脸,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唐姑娘。”
周二家的连坐都没坐,就站在屋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圆圆。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满。
“王妃让我来问问你。”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几分问罪的意味。
“今日是流萤姨娘的大好日子,府中上上下下,但凡有些体面的都去了。为何偏偏只有你,称病不出席?”
唐圆圆一愣,站起来垂着头,恭敬地回答。
“回嬷嬷的话,我确是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
周二家的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你现在的气色,倒也不像起不来床的样子。送去的贺礼倒是贵重得很,人却偏偏不到场,这是何道理?”
她的语气越发严厉。
“流萤姨娘是个心善的,前几日还亲自来看你,给你送补品送衣料。她待你这般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周二家的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圆圆的眼睛。
“你竟然如此不恭敬?连这种日子都不去给她撑场面,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周二家的厉声质问,和之前的和善样子完全是两样!直接变脸了。让唐圆圆一时间有些发懵。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缺席一个妾室的宴席,竟然会引得梁王妃如此动怒,甚至派身边的亲信嬷嬷亲自前来问罪。
她看着周二家的那张写满了“兴师问罪”的脸,说。"
他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一进院子,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张三,叩见世子妃娘娘,各位主子。”
刘素冷冷地看着他。
“张三,我问你,你可认识唐圆圆?”
张三闻言,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唐圆圆的方向,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回......回世子妃娘娘的话,奴才认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崔花儿立刻接口道。
“娘娘您看!他承认了!”
刘素没有理会崔花儿,继续盯着张三。
“她可曾送过你东西?”
张三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高高举起。
“回娘娘,唐圆圆......她......她确实送过奴才一个锦囊。”
刘嬷嬷上前,将锦囊取过,呈给刘素。
那正是唐圆圆前几日丢失的那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
刘素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针脚确实细密,是难得的苏绣好手艺。
她将锦囊放在桌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再说说,你们之间还有何事?”
张三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娘娘,奴才全都招了!是唐圆圆她......她主动勾引奴才的。”
他说话的语速变快,“她说她当通房日日夜夜独守空房......过得苦,想让奴才带她逃出王府。还说......还说她心悦奴才,愿意跟奴才过一辈子。”
“她把这个锦囊给我,说是她的贴身之物,让我好生保管......”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刘素大怒:“来人,快把这个不要脸的小厮也一起进猪笼!”
张三忙说道,“等等,世子妃娘娘!奴才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一直对着世子爷忠心耿耿,世子爷大恩大德,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绝对不敢忘记,怎能被这么一个贱人迷惑?对不起世子爷?!”
“奴才当然不会答应!”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无论是道德还是刑法上,都是过不去的!奴才断然不敢再跟她来往,没想到她还不依不饶,时常来纠缠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