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只有唐圆圆姑娘你一人住,隔壁那两间屋子......可以给你带来的弟弟妹妹住。”
唐圆圆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有劳管事妈妈了......”
说着,唐圆圆就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两个寒酸的银耳环给她。
周二家的叹了口气,没要,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又有一个小锦盒。
“这是王妃、世子和世子妃的赏赐,你收好。”
唐圆圆接过,入手分量不轻。
周二家的又叫来两个婆子,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两个浑身发抖的小孩就被带了过来。
正是唐润和唐珠珠。
唐润今年七岁了,是三弟,小胖墩圆鼓鼓的,皮肤白皙。
唐珠珠今年十岁,是唐圆圆的二妹,看着和唐圆圆有两分相似,但是没有唐圆圆长得好看,略有些粗黑。应当是在桩子上经常干活的缘故。
他们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见到唐圆圆,两个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来。
“姐姐!”
哭声凄厉,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唐圆圆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姐姐在。”
唐珠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害怕......他们说爹娘......”
唐润年纪小些,只知道抱着姐姐的腿,呜呜地哭。
唐圆圆的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周二家的看着这情景,也觉得心酸。
她又嘱咐了几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带着人离开了。
阁楼里只剩下姐弟三人。
唐圆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两个孩子止住了哭声。"
以往他去别的女人房里,对方总是想尽办法地说着各种有趣的话题来取悦他。
可眼前的唐圆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你就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沈清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他看着唐圆圆,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唐圆圆听到他的话,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世子平时都爱吃些什么?”
她问得很认真。
沈清言怔住了。
“……都可。”他有些含糊地回答。
“那你爱喝什么?”
“茶酒都喝一些。”
“爱玩什么?”
“听戏。”
“爱听什么戏?”
“……”
沈清言无言以对,额头青筋抽动,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在敷衍本世子!”
唐圆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这怎么会呢?世子殿下,我在了解您的爱好,方便日后给您拍马屁呀!”
沈清言:“……你大可不必这么直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询问他兴趣爱好的女人,心中哭笑不得。
沈清言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她盖着棉被纯聊天的。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不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身体前倾,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欺身而上。
他预想中的惊呼或者顺从都没有出现。
唐圆圆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抵在他的胸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行!”
沈清言的动作停住了。"
这位世子妃,绝非善类!
说到底,她就是怕世子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起了几分愧疚之心,顺势将自己收房纳为妾室!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随便寻了个由头,诬陷自己全家,要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可这手段也太毒了。
卖到花楼,那是一个女子能去的地方吗?一旦进去,这辈子就算彻底断送了。
唐圆圆的心沉到了谷底。
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些权贵面前,她一个卑微的丫鬟,连蝼蚁都不如。
她该怎么办?
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死局之中,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地,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妃娘娘明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既显得恐惧,又不至于失了条理。
“刚才,奴婢已求了王妃娘娘赐恩典,恳请王妃娘娘开恩,放奴婢出府。”
她抬起头,一双圆圆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格外可怜。
“奴婢只求娘娘开恩再赐恩典,请娘娘饶过奴婢一家,奴婢愿意带着罪人唐润和唐珠珠立刻离开王府,永不踏入京城半步!”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毫无争宠之心,又将决定权推给了梁王妃。
红菱听明白了唐圆圆话里的意思。
她原本以为唐圆圆是个有心计的,蓄意勾引世子。现在听来,这丫头似乎只想出府,并无攀附之心。
而且,她把梁王妃都搬了出来。
红菱不由得犹豫了。
她只是个丫鬟,揣摩主子的心意才是本分,若是冲撞了梁王妃,她可担待不起。
“……”
一直未开口的梁王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世子妃这点小心思,她岂能看不透?
真是善妒!
梁王妃在心里暗骂。
连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都容不下,气量如此狭小。
她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沈清言。娶妻两年,后院里也添了几个通房,两个侧妃,却至今没有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