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许嫣然,三个月后我会回来接你的,你好好守庙,好好做人。”
她想冲过去,按住她的那个武僧眼神一狠,饭碗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她腹部。
“唔!”刚流产的肚子瞬间剧痛,她蜷缩着倒在地上。
随后被像个畜生一般拖向寺庙后院,几个僧人手中拿着剃刀,面无表情地围住她。
“按住她!”
有人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
当冰冷的刀刃贴上头皮,一缕缕发丝飘落在地,混着污泥和雪水。
就在第二刀即将落下时。
“砰!”
只见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木飞溅。
众人动作一顿,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男人斜倚在门边,落在她光裸渗血的头皮和满是泪痕的脸上,眸底瞬间结冰。
“佛门清净地,几位这是要强行动私刑?”
“沈......沈少?”
男人无视他们的求饶,手一挥。
身后瞬间跑出一群黑衣男子,将那几个假僧侣制伏在地,卸了下巴,杜绝了他们任何出声的可能。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几乎无声。
他无视地上挣扎的人,径直走到许嫣然面前,脱下大衣,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悬空,她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你......你是谁?”
男人低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勾起唇角。
“我就是那个上门提亲,说要娶你回家的人。”
许嫣然瞬间明白了,这位就是母亲口中“虽然傻了但好拿捏”的沈家少爷。
可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强大,做事果断,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痴傻?
她被他稳稳抱在怀中,走出寺庙时,透过细微缝隙,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山顶平台不知何时已被数架的直升机包围,许多香客和僧人都被男人带来的保镖拦在线外。
在那片骚动的人群最前方,她看到了同样被拦在线外的慕清野和脸色铁青的许南意。
慕清野正皱着眉望向他们这个方向,目光落在男人怀里被大衣完全包裹的人身上。
他不知道,这大衣之下,是他刚刚下令剃度囚禁的前妻。
男人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其中一架直升机走去。
直升机攀升,寺庙、雪山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下。
她飞向一个没有慕清野的全新世界。
"
手术室外,一片兵荒马乱。
“许南意患有严重的先天性血液病,这次受到强烈刺激,病情急剧恶化,必须立刻进行移植手术!”
只见许母尖叫一声,冲上去,对着许嫣然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讨债鬼!在娘胎里就抢你姐姐的东西!小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你爸偏不让,说你以后对你姐还有用处!”
“现在看看!我真后悔!我真后悔留了你这个祸害!”
许嫣然抱着头,没有哭喊,也没有辩解。
从小她吃的是许南意吃剩的、甚至馊掉的饭菜;穿的是许南意不要的旧衣服;玩的永远是姐姐玩腻了、摔坏了的玩具。
她在肚子里抢走的那些营养,早就在这二十多年非人的对待中,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医生快速道,“就是立刻进行移植。合适的脐带血是首选。”
许母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许嫣然欣喜。
“用她的!用她肚子里那个!现在就给我剖出来!给我女儿做手术!”
许嫣然猛地护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刚想开口,一直沉默的慕清野却突然出声。
“不行。”
他看向医生,眉头紧锁,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身上可能带着那种脏病。用她的孩子做移植,万一伤害到南意怎么办?”
许南意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心口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地方被彻底粉碎。
原来他知道她怀孕了。
他考虑的自始至终只有许南意的安危,甚至没有问一句她腹中孩子的死活。
突然,只见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说。
“结果出来了,许小姐没有感染艾滋!”
7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慕清野。
“清野,现在没问题了!”
“快决定吧!南意等不了了!”
“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而已,以后还会有的!”
嘈杂的劝说声中,没人看许嫣然一眼,没有人在意那是她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
她的孩子仿佛生来就是为许南意准备的药材。
慕清野眉头紧锁,目光在手术室和许嫣然之间扫过,最终,沉声对医生道:“保大人。”
他走到许嫣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