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来了。
他今日依旧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冷峻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院中的几个女人。
崔花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被流萤训斥的蔫头耷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立刻换上一副柔媚的笑脸,第一个迎了上去。
“世子,您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讨好。
沈清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膳食很快就摆上了桌。
崔花儿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紧挨着沈清言,殷勤地为他布菜,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梦梅和周雪琴、曹絮倒是想上前去争,可是根本抢不过!
崔花儿的身份不一般,是刘素身边一个嬷嬷的女儿,那可是有刘素撑腰的。
所以连着几日,她是在世子面前最活跃的一个。
凭着那张出挑的脸蛋和主动的劲头,侍寝的机会也真的轮到了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稳压过了院里其他人一头。
唐圆圆安静地站在角落,她对崔花儿那套争风吃醋的把戏毫无兴趣。
她的目光根本不会落在沈清言身上。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沈清言不经意间多看了她两眼。
沈清言起身离去,崔花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几日后。
唐圆圆这两日在府中找了许多活计,帮着丫鬟们绣个锦囊得点钱,今日手上的绣活多了一些,稍微耽搁了些功夫。
等她赶到院子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她刚一踏进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一阵凌厉的风就迎面扑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捂着脸,抬起头,杏眸中满是错愕。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崔花儿。"
床榻上的流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应该是一个奄奄一息、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唐圆圆!你自己做了恶毒的事情,如今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你简直不是人!”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破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唐圆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将整个局势引向了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唐圆圆疯了吧,怎么还瞎说起来了?!
“世子!王妃!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鬼话!”
流萤转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瞬间又挂满了泪水,表情凄楚可怜。
“她这是在混淆视听!她是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世子您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低声议论。
大部分人看唐圆圆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毕竟,流萤腹中是世子骨肉这件事,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唐圆圆此刻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下的胡乱攀咬。
唐圆圆笑了,“我有没有胡说,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流萤的脸上移开,转向了眉头紧锁的沈清言,“流萤对外声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实。”
唐圆圆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说法。
“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不是三个多月,而是五个多月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梁王妃立刻厉声反驳,“胡说八道!要是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怎么可能还是那样?”
她根本不相信唐圆圆的话,只觉得这个女人为了脱罪已经开始信口胡诌。
唐圆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她吃得少,又用束腹带紧紧缠着,故意藏着孕相。这种事情,后宅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个女子都陷入了沉默。
她们身处后宅,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都不信我。”
她坦然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