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一切游向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将他拖回岸边。
送他上岸的时候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浪卷走,一下子在海里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只见梁宴生红着眼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
“思妤,我的命是你保下来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辜负你。”
黑暗将最后一点光芒吞噬,郑思妤在心里嘲讽了一声。
她早该知道的啊。
男人的誓言跟狗叫没什么区别。
郑思妤醒来的时候,船已经快靠岸。
她忽然间觉得或许是自己这条贱命够硬,硬是在鬼门关回来了好几趟。
梁宴生站在窗户边抽着烟,见她醒来,给她倒了杯水。
“昨晚你不该那么冲动将她推下海。”
郑思妤拿着水杯的手一顿。
“如果我说其实是她推的我呢?”
梁宴生沉默了片刻,吐出的白雾笼罩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她比你单纯太多。”
短短一句话,打得郑思妤的脸生疼。
她刚从鬼门关回来,梁宴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来指责她。
最开始那年,她也崩溃过,用尽最恶毒的话骂他,甚至说吊死在大宅门口,也不会让位。
她要他去死,第二天出门就出车祸粉身碎骨。
凭什么她奉献了自己似水年华的青春,只换的这个结果?
她不甘心。
可是现在郑思妤真的累了。
“梁宴生,你相信苏静留在你身边是因为爱你,那为什么不信我曾经对你有过几分真心?”
“这个答案,当你坐在通森副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
因为苏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金丝雀,他需要这个借口,来肯定他的个人魅力。
但郑思妤跟他的婚姻参杂了太多利害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完全托付真心。
船完全靠岸后,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梁宴生亲自给她选了一套衣服,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