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个念头:带哥哥出去!
终于,两人重重摔在院外的泥地上,远离了火场。
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狼狈不堪,剧痛阵阵袭来。
“嘻嘻......蝴蝶......飞飞......”
身边传来痴傻的笑声。
她猛地转头,看见哥哥眼神空洞涣散,嘴角挂着口水,正对空气傻笑,伸手去抓那不存在的蝴蝶。
啪嗒,姜挽宁的眼泪砸在他脸上。
他再也不是那个聪明稳重、能拿手术刀的哥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掀起尘土,停了下来。
车内,顾长安正低头对夏苏酥温柔笑着。
他夸夏苏酥又一次说对了。
他看着她预言的火光吞噬一切,看着她在火场里挣扎求生,看着她哥哥生生被逼疯。
却只庆幸他怀里的女孩,又一次预料成功。
车窗映出姜挽宁此刻的模样,辫子散乱,脸被熏黑,双手血肉模糊,抱着一个已然痴傻的哥哥,哭得撕心裂肺。
车窗缓缓摇上,隔绝了里面那个世界,也彻底隔绝了姜挽宁最后一点念想。
她颤抖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摸出怀里那本被踩脏、边角卷起的介绍信。
“兹有姜挽宁同志前往首都画院参与特殊创作任务,同时协助完成档案整理工作。该同志身份特殊,请勿询问过往,请予安排住宿及工作。”
一去就是一辈子,那里给她安排了工作和房子。
她原本不想去,在这里只想给顾长安生孩子。
如今,看着那团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眼神死寂。
顾长安,我们缘分就这样了。
2
姜挽宁将哥哥安顿在医院后,去邮局写了封信。
“我接受调派,唯一的要求是,请为我和我的哥哥,提供全新的身份。”
她把信投进信箱,转身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员递来离婚申请表,她收进包里。
当初顾长安偏执地爱她时,曾说过:“挽宁,若我日后有一丝变心,你就用这张表,我绝无二话。”
如今,想起他为夏苏酥做的,他用紧缺的外汇券只为给她买一条红丝巾。
他动用关系压下所有对夏苏酥预言的质疑。
他甚至在她高烧那夜,因夏苏酥一句“难受”就抛下她彻夜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