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朵玫瑰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再次锁定了林冰彤。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冰彤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和沈晓啸那种内敛的、掌控一切的危险不同。奇莫的危险是外放的,是毫不掩饰的,充满了破坏欲。
“不肯说?”奇莫轻笑一声,“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
他踱步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哥那个人,无趣得很。你要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让你体验到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乐趣。”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冰彤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记住,我叫奇莫。”
说完,他直起身,冲她眨了眨眼,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就在他准备上前再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奇莫!”
是沈晓啸。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骇人。
奇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转过身,恭敬地低下头。
“哥。”
他缓缓走下楼梯,走到奇莫面前,停下脚步。精准地扣住了奇莫那根伸出的食指。
“哥?”
奇莫脸上的邪笑还未褪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下一秒,沈晓啸手腕发力,向外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啊——!”
紧随其后的是奇莫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冷汗从额角冒出,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猛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根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指。
客厅里的佣人和园艺师们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整个空间,只剩下奇莫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沈晓啸松开手,从旁边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漠然。"
她被带到一个简陋的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她身上的污垢。
浴室简陋得可怕,水泥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除了头顶一个孤零零的莲蓬头,什么都没有。
林冰彤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缅国妇女嘴里不停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嘟囔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仿佛要搓掉她一层皮。林冰彤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色,火辣辣地疼。
清洗结束,她被粗暴地扔了一条勉强能蔽体的裙子,然后被推搡着走进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笼子稍微好一点,至少有张床,虽然床单又黄又硬。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缅国妇女走了进来。她比其他人穿得要好一些,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一双三角眼,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开口,竟然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华语。
“小姑娘,你今天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东南亚军火商大佬,‘啸爷’,点名让你过去。”
林冰彤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啸爷”是谁,但从女人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个能主宰这里一切生死的存在。
那个妇女继续说道:“就连我们园区的老板颂集,在啸爷面前说话,连头都不敢抬。”
她走到女孩儿面前,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了,等会儿主动点,乖乖听话,伺候好了,那你就不用在这里当猪狗,还能活命。要是惹他一丁点不高兴……”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你这种,死在这里,只能拖出去喂野狗。”
活命,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林冰彤心中厚重的绝望。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被抓进来之后,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逃离地狱的机会。
她只想活下去。
…………
沈晓啸今天来这的原因,是因为阿南的汇报。
阿南是沈晓啸的贴身助理,性格狠辣,满身肌肉,雇佣兵出身,这几年一直跟在沈晓啸身边。
”啸爷,华国那边,有个叫林霄翰的商人,在找他失踪的女儿。他通过了一些渠道,把消息递到了缅国中央军披实将军那里,说是女儿在缅国北部失踪了,披实将军想让啸爷卖个面子,帮忙给找找。”
阿南小心翼翼的汇报。
沈晓啸的手顿了一下。
林霄翰?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在华国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商人,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为人精明,关系网铺得不小。
几年前,他旗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曼谷开发“翡翠象邸”项目时,林霄翰是其中一个供应商。
“他女儿在这么?”沈晓啸问话的同时点燃了一根烟。
“啸爷,刚刚让颂集查了,那个女孩就在这个园区。”
”让颂集把人带过来。”
…………
很快,林冰彤被人蒙上眼罩,推推搡搡地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冰彤,换衣服,”他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对她说,“我陪你去医院看你朋友。”
林冰彤的心猛地一跳,睡意全无。
她迅速换好衣服,跟着沈晓啸走出主楼。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安纳塔拉国际康复中心。
院长早已带着主治医生等候着。
“沈先生。”
沈晓啸点了下头,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小萱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主治医生连忙上前汇报,“我们昨晚为她做了全面的检查和评估。她的身体很虚弱,但没有致命的损伤,主要是……主要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严重。她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非常敏感,尤其是男性。昨晚有男护工靠近,就引起了她非常强烈的应激反应。”
林冰彤的心揪了起来。
“那……那她能治好吗?”她急切地问。
医生看向她,温和地回答:“林小姐,请放心。PTSD的治疗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双管齐下。我们已经为她组建了最好的专家团队,会用最先进的方案来帮助她。只要有耐心,康复的希望是很大的。”
听到这句话,林冰彤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晓啸带着她走进病房。
小萱正躺在床上,睡着了。或许是镇静剂的作用,她睡得很沉,不像昨天那样充满了不安。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让她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
林冰彤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小萱的手。
林冰彤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沈晓啸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冰彤才站起身,替小萱掖好被角,跟着沈晓啸走出了病房。
回到庄园,沈晓啸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叠证件,放在了桌上。
“你的东西。”
林冰彤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瞬间凝固了。
那是她的护照,她的身份证,她的学生证……是属于“林冰彤”这个身份的一切。
自由,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实体。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轰的一声,林冰彤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护照。那熟悉的封面,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可以自由了。
她可以回学校了。
在这一刻,过去那些屈辱、恐惧和痛苦,似乎都被冲淡了。她脑海里只剩下沈晓啸那句“我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