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升职记,我不小心站上巅峰了沈清言唐圆圆
  • 后宅升职记,我不小心站上巅峰了沈清言唐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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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兰台朱鸟
  • 更新:2025-11-16 01:51: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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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辞一致,配合默契,共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用来害她。

唐圆圆的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她的大脑在此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开始飞速地运转。

如何破局?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片刻,沈清言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圆圆,我真是看错了你。”

沈清言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和担忧,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无法相信,那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让他心生怜惜的女孩,竟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此毒手,连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都不放过!”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竟然有一丝哽咽。

唐圆圆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男人果然靠不住。

幸好,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所谓的爱情。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伴随着耳边的嗡鸣声......

她缓缓转回头,看向动手的人。

梁王妃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唐圆圆,气的七窍生烟,“我真是看错你了!”

梁王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她指着唐圆圆的鼻子不顾体面破口大骂。

“我原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歹毒!那可是我的孙子孙女!我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啊!”

梁王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知道我们王府嫡支单传了多久吗......陛下在宫中问责了三次!”

“你知不知道本王妃顶了多大的压力?!”

“世子都快绝嗣了!”

“本来我们有希望的......结果......就这么被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你赔我的孙子!”

她气急败坏,几乎失去了理智。她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厉声嘶吼。

“这个贱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竟然不说话了!”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打!往死里打!”

“待她承认了罪名,就把她送进大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母亲息怒,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刘素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梁王妃的后背,然后目光转向唐圆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教训唐圆圆这种事,何须王妃您亲自动手。”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姿态谦卑恭顺。

“不如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妾身一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也算是为母妃您分忧了。”

梁王妃看了一眼刘素,心中明了她没安什么好心。

这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唐圆圆捏在手里,好好地折磨报复。

不过,梁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让唐圆圆付出惨痛的代价,给谁教训都一样。

“好。”

梁王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她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唐圆圆,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而得意。

她正要开口吩咐下人动手。

唐圆圆开口了。

“我承认我打了流萤。”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后宅升职记,我不小心站上巅峰了沈清言唐圆圆》精彩片段


他们说辞一致,配合默契,共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用来害她。

唐圆圆的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她的大脑在此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开始飞速地运转。

如何破局?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片刻,沈清言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圆圆,我真是看错了你。”

沈清言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和担忧,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无法相信,那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让他心生怜惜的女孩,竟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此毒手,连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都不放过!”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竟然有一丝哽咽。

唐圆圆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男人果然靠不住。

幸好,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所谓的爱情。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伴随着耳边的嗡鸣声......

她缓缓转回头,看向动手的人。

梁王妃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唐圆圆,气的七窍生烟,“我真是看错你了!”

梁王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她指着唐圆圆的鼻子不顾体面破口大骂。

“我原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歹毒!那可是我的孙子孙女!我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啊!”

梁王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知道我们王府嫡支单传了多久吗......陛下在宫中问责了三次!”

“你知不知道本王妃顶了多大的压力?!”

“世子都快绝嗣了!”

“本来我们有希望的......结果......就这么被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你赔我的孙子!”

她气急败坏,几乎失去了理智。她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厉声嘶吼。

“这个贱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竟然不说话了!”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打!往死里打!”

“待她承认了罪名,就把她送进大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母亲息怒,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刘素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梁王妃的后背,然后目光转向唐圆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教训唐圆圆这种事,何须王妃您亲自动手。”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姿态谦卑恭顺。

“不如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妾身一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也算是为母妃您分忧了。”

梁王妃看了一眼刘素,心中明了她没安什么好心。

这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唐圆圆捏在手里,好好地折磨报复。

不过,梁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让唐圆圆付出惨痛的代价,给谁教训都一样。

“好。”

梁王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她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唐圆圆,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而得意。

她正要开口吩咐下人动手。

唐圆圆开口了。

“我承认我打了流萤。”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仅仅过了两天,京都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就开始流传起关于梁王府世子妃的各种“秘闻”。

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那世子妃刘素,在梁王府内嫉妒成性,陷害姬妾。

又说她心胸狭隘,顶撞婆母,将梁王妃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更离谱的是,说她做下恶事后,为了博取同情,逃脱责罚......竟然在府中上演了一出自寻短见的大戏,结果被人一眼识破。

桩桩件件,都直指刘素私德败坏,毫无正妻风范!

最终的结论便是,梁王府实在无法容忍此等恶妇,只能将其“退”回了娘家。

一时间,刘素和她背后的尚书府、太傅府,彻底沦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

随着刘素的离开,梁王府的内宅,倒是难得地清静了下来。

梁王妃的病情经过太医的精心救治,总算稳定了下来,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静养。

王侧妃因为涉入陷害唐圆圆一事,被沈清言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且被夺去了侧妃的位份,降为了普通的妾室,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另一位李侧妃,听闻了王侧妃的下场和刘素被赶回娘家的事,吓得魂不附体。

她立刻将自己院子的门关得紧紧的,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引火烧身。

其余的那些妾室、通房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都变得安分守己,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人人都想着自保,却偏偏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梁王妃的病榻前尽孝。

正常来讲,赵淑娴生病,是要有儿媳侍疾的。

沈清言没空,满府的人心思也不在赵淑娴身上。

唐圆圆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主动向沈清言提出,要去伺候梁王妃,为她侍疾。

沈清言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唐圆圆每日都亲自去梁王妃的院子,端茶送水,喂药喂饭,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不像旁人那般谄媚,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梁王妃躺在病床上,将唐圆圆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着这个眉眼清秀、动作轻柔的女孩,再想想自己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儿媳,和那些只知争宠避祸的妾室,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

这天下午,唐圆圆刚为梁王妃擦拭完手脸,扶着她躺下。

梁王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赞许和疼爱。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但语气却十分真诚。

“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人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还肯来我这个老婆子面前尽孝。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唐圆圆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梁王妃更加喜欢。

“唉,都是清言那孩子没福气......还没孩子......要不然你这么乖巧的女孩生下来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的,王妃都喜欢极了......”

梁王妃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弱了些。回头我一定让清言再请最好的太医来,好好给你调理调理身体。”

在梁王妃看来,唐圆圆之所以一直不愿与沈清言亲近,肯定就是因为年纪小还没发身,没发育就会痛。身体还没调养好。

她单纯地认为,只要身体好了,两人自然就能圆房,她也就能早日抱上孙子。

张太医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为她解释。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光是给刘素一个人把脉,就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张太医累得额头都见了汗,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刘素以新的问题给按了回去。

梁王妃坐在上首,从头到尾冷眼旁观。

她故意让刘素折腾的。

不然,日后怎好休了这女人?!

张太医被折腾的够呛,这件事情还不得传回太医院啊?

见到时辰差不多了,梁王妃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声音冰冷。

“够了!”

“周二家的,让府里其他的侧妃、侍妾、通房,也都过来,让张太医挨个把把脉!”

这是皇后交代的任务,她刘素再霸道,也不敢公然违抗。

刘素这次倒是没再为难其他人。她收回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吩咐下人去将府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女人都叫了过来。

李侧妃、被降为妾室的王氏,还有其他的侍妾和通房们,乌泱泱地来了一屋子。

她们一个个排着队,等着张太医诊脉。

刘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唐圆圆的身上。

她对着唐圆圆招了招手,笑得格外亲切。

“圆圆妹妹,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没等唐圆圆说话,刘素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

“妹妹快坐,站着多累。”

然后,她便开始拉着唐圆圆,说起了家常。

“妹妹啊,你身子弱,可要好好顾着自己。平日里饮食要注意什么,衣物要怎么添减,这些都不能马虎。”

她说话的声音温和含蓄,态度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另一边,张太医为众人诊脉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时辰,除了唐圆圆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诊完了脉。

可刘素,却依旧霸占着唐圆圆,不让她过去。

她一会儿拉着唐圆圆问东问西,一会儿又给她讲些养身的道理。看似句句都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在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故意拖延时间。

整个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意图。

梁王妃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却依旧沉得住气。

她看着刘素那副虚伪的嘴脸,再看看一旁被缠住、无法脱身的唐圆圆,和另一边束手而立、面露难色的张太医。

吵又有什么用?

还是之前的想法比较好,直接换个儿媳妇就是了。

日后,府里不论是谁,只要能生下孩子,不管她是侧妃还是通房,我老婆子就豁出去了,亲自扶她一把!

让她升到侧妃的位置!

到时候,她有了孩子傍身,又有了侧妃的身份和品级。在这王府之中,不就跟正妃差不多了吗?我看你刘素还怎么嚣张!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从正午,一直坐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门眼看就要落锁了。

张太医站在厅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还要赶在落锁前回宫复命,可这梁王府里,还有最后一位唐姑娘的脉没有诊。

他看向被刘素霸占着走不开的唐圆圆,又看看上首脸色铁青的梁王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告辞。

“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宫门即将落锁,微臣......微臣该回宫了。”

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下人通报的声音紧随而至。

“世子爷回来了!”

沈清言一身玄色锦袍,迈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正厅。

她连忙应了下来。

梁王妃怀着一肚子气,从宫里回到了王府。

她的马车刚刚在府门前停稳,还没等丫鬟放下脚凳,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另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

那马车,她认得,是太傅府的。

梁王妃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下马车,进了府门,果然看见刘素正站在二门处,由她的贴身丫鬟搀扶着,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箱笼的仆妇。

她竟然就这么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皇后那边刚下了命令,太傅府那边就立刻得到了消息,赶在她这个婆母回府之前,先斩后奏,把人给送了回来。

梁王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

本来刚好没多久的病,这会儿又要被气犯了!

刘素看见梁王妃,脸上立刻堆起了温顺恭敬的笑容。

她提起裙摆,快步上前,对着梁王妃福了一礼。

“儿媳给母妃请安。前些时日是儿媳不懂事,惹得母妃生气,还请母妃责罚。”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

若是在往常,梁王妃或许还会顾及颜面,顺着台阶就下了。

可今日,她心中的厌恶早已达到了顶点。

梁王妃冷着一张脸,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谁让你回来的?”

刘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回母妃的话,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她直接将皇后这座大山抬了出来。

“皇后娘娘心疼儿媳,也心疼母妃。她说,一家人没有隔夜的仇,让儿媳早些回来,好生在您面前尽孝。”

一句话,就将梁王妃所有可能发作的理由都堵了回去!

这是皇后的命令,是她这个正经的、宫里头的婆母下的旨意。

她梁王妃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梁王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巧言令色、仗势压人的儿媳,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心中冷笑。

好,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你日后终究是要在我手底下过活的。我只要在外面随口传几句话,说你为人不贤,对婆母不敬,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可偏偏,这个刘素,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顶撞婆母有什么不对。

她仗着皇后的势,完全没把自己这个王府的婆母放在眼里。

真是不知好歹!

梁王妃气得牙根都在发痒,她本不是刻薄的性子,很善待儿媳了。

可刘素不是温良贤淑的性子。

自己从没与她计较,寻思表面功夫过去也就得了,重要的是生下孩子。

可结果呢?这儿媳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强压下怒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张太医的药箱已经由小厮提着,跟着她进了府。

刘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不等梁王妃发话,便立刻转身,迎向了张太医。

“哎呀,张太医,您来得正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引着众人往正厅走。

“正好我这几日也觉得身子不爽利,您快些,先过来给我把把脉吧。”

正厅之内,刘素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旁的椅子上,伸出了手腕,让张太医为她诊脉。

这一诊,就没完没了了。

她一会儿说自己头晕,一会儿说自己心口疼,一会儿又问自己是不是气血两亏。各种问题层出不穷,翻来覆去地问。

“啪”的一声脆响,瓷器碎裂一地。

她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茶盏、果盘、花瓶......只要是她能够得着的东西,全都被她抄起来,奋力扔了出去。

下人们吓得纷纷后退,厅内一片混乱。

梁王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刘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疯妇!快给本王妃住手!”

刘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双眼赤红,一把抱起了身边半人高的青花大瓷瓶,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沈清言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那瓷瓶又大又重,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

沈清言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瓷瓶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直直地砸向他身后的梁王妃。

梁王妃年纪大了,又刚大病初愈,哪里躲得开。

她眼睁睁地看着瓷瓶朝自己飞来,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

“母妃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唐圆圆猛地扑了过去,用力将梁王妃推向了一旁。

“砰!”

一声巨响。

大瓷瓶砸在梁王妃刚才站立的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锋利的碎瓷片,夹杂着巨大的力道,向四周飞溅开来。

唐圆圆为了推开梁王妃,自己却没能完全避开。

“唔......”

唐圆圆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厚重的瓷片砸得她的胳膊立刻就青肿了一大块。

锋利的边缘更是划破了她的皮肉,殷红的血迹迅速地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唐姑娘!”

张太医见状,吓得手忙脚乱,连忙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纱布,快步跑过来要为唐圆圆包扎。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刘素,并没有就此罢手。

她看到沈清言和梁王妃都紧张地围向唐圆圆,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了。她又抓起桌上另一个小一些的瓷瓶,想也不想就扔了过去。

这一次,目标正是正在为唐圆圆处理伤口的张太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那个瓷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太医的后脑勺上。

张太医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两眼一翻,就直挺挺地朝着前面倒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后脑流下,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领。

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梁王妃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太医,又看看手臂受伤、疼得额头冒汗的唐圆圆,再看看那个如同疯魔一般的刘素,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梁王妃猛地冲到刘素面前,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这个疯子!”

“滚出去!”

刘素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梁王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清言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刘素的另一边脸上。

“滚出去!!!”

接连两个耳光,彻底打懵了刘素。

梁王妃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受伤的唐圆圆和不省人事的太医,她心中的怒火和厌恶达到了顶点。

总算能正大光明收拾她了,要不然好像自己违背皇后命令似的,不让刘素亲近沈清言。

现在刘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旁人。

她对身边的管事下令。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下去!”

“银票藏着方便,日后万一有什么急用,也方便拿出来。”

唐圆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唐圆圆还在睡梦中,屋内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珠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低声唤道:“姐姐,您醒了吗?”

唐圆圆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睡眼惺忪。

“什么时辰了?何事这般早?”

“宫里来人了。”

“是位太医,说是奉了王妃的命令,特地来给您请平安脉,帮您调养身子,说......说是方便日后有孕。”

唐圆圆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坐起身,愣了片刻。

梁王妃的动作还真是快。

王妃此举,明面上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实际上,也是在向整个王府宣告一种态度。

她这是要明着抬举自己,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唐圆圆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经过护国寺一事,她既得到了梁王妃的喜爱和认可,也让沈清言对自己心生愧疚。

府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短时间内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现在,是时候公布自己已经有孕的情况了。

唯一让她有些纠结的是,按照她自己的推算,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不到两个月......

这个月份太小,寻常大夫未必能诊出喜脉。

太医的医术虽然高明,但能不能诊出来,也是未知之数。

万一能诊出来呢?

思来想去,唐圆圆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决定让太医给自己把脉,看看情况再说。富贵险中求,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更衣。”

她沉声吩咐道。

“将太医恭敬地请到另一个屋子里奉茶,我稍后就到。”

唐润和唐珠珠立刻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穿戴。

片刻之后,唐圆圆端坐在外厅的主位上。一位须发微白、神情肃穆的老太医,正由唐润和唐珠珠恭敬地请了进来。

“微臣见过世子妃。”

张太医躬身行礼。

“太医不必多礼,请坐。”

唐圆圆温声说道,态度谦和。

简单的寒暄过后,唐珠珠端来一个软枕,放在桌上。唐润则取来一块干净的丝帕,轻轻盖在了唐圆圆的手腕上。

太医在桌边坐下,伸出三根手指,准备搭上那块丝帕。

唐圆圆的心,也随着太医的动作,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就在太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丝帕的那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一等丫鬟服饰的女子,连通报都顾不上,就直接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世子妃刘素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红菱。

红菱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一进门,就直接对着太医福了福身。

“张太医!您怎么在这里?”

她喘着气,急切地说道。

“我们主子今早起身时,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十分不爽利,正想着去请太医呢。”

“既然您正好在,这还请您快随奴婢过去瞧瞧吧!”

张太医正准备搭脉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满脸焦急、举止却有些失礼的丫鬟,眉头微微皱起。

“老夫是奉了王妃之命,前来为唐姑娘请脉的。”

“老夫已经在这了,等会儿再去给世子妃娘娘诊脉吧!”

张太医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悦。

他身为太医院的医官,自有其身份和规矩,被人这样打断诊脉,心中自然不快!

红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太医的不满。她上前一步,声音尖锐而急切。

“王妃的命令固然要听,可我们主子是府里正经的世子妃!如今她身子不适,难道不比一个通房丫鬟更要紧吗?”

在婆子们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唐圆圆原本挺直的脊背忽然垮了下来!

她圆圆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呆头呆脑,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勾引男人......”

她的声音变得软弱,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崔花儿见状,以为她终于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她抢在婆子们前面,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唐圆圆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唐圆圆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崔花儿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

“你这个贱人!到了现在还敢狡辩!真是死不悔改!”

她还想再打,却被刘素出声制止了。

刘素看着唐圆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最讨厌这种长相清纯无辜,却内里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好了。”

刘素懒懒地抬了抬手。

她对崔花儿说道。

“既然是你揭发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亲自下去,监督她们行刑。”

刘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要让这两个丫鬟狗咬狗,让崔花儿亲手处置掉唐圆圆。

“把浸猪笼的竹笼也准备好,打完之后,直接扔进去。”

崔花儿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世子妃亲口赐下的权力。

她立刻躬身应道。

“是,娘娘!奴婢一定办好,绝不让这个贱人脏了娘娘的眼!”

崔花儿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圆圆,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唐圆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装得越可怜,越能激起旁观者的怜惜。

她没想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勾引谁,她也讨厌这种方式。

但是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通房丫鬟。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包括男人的同情心!

在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明珠居正厅里,刘素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红菱,已经派人去向王妃禀报了此事。

处置一个通房得告知当家主母,这是最基本的。

梁王妃的住处,荣安堂。

她听完前来报信的婆子的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你是说,那个叫唐圆圆的通房,与人通奸被抓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前些日子,她还觉得这个唐圆圆看着老实本分,手艺又好,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这才几天,就闹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梁王妃心里暗叹一声,只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

她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

“后宅之事,由世子妃处置便是。按规矩办吧。”

她本不欲插手。

就在这时,周二家的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王妃娘娘,不好了。”

周二家的附在梁王妃耳边,低声说道。

“方才老奴看到,世子爷行色匆匆,带着沈一,往明珠居的方向去了!看上去气势汹汹!”

梁王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世子他这个时候突然赶去刘素的院子,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个叫唐圆圆的丫鬟......

一个通房丫鬟,竟然能惊动世子?

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

与此同时,明珠居的院子里。

行刑的条凳已经搬了过来。

唐圆圆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在了条凳上。

冰冷的木板硌得她骨头生疼。

另一个婆子拿来粗麻绳,将她的手脚都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凳子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宿主!宿主你确定世子会来吗?

生子系统的声音在唐圆圆的脑海里响起。

我们现在可没有新手保护机制了!这板子要是真的打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的!

唐圆圆闭着眼睛,放心,他一定会来。

她异常平静。

院子里,围观的众人对着被绑在凳子上的唐圆圆指指点点。

“啧啧,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就是,竟然敢在王府里偷人,真是胆大包天。”

“活该!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讥笑和辱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唐圆圆。

崔花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厚实的木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她走到唐圆圆身边,用木板拍了拍她的脸。

“唐圆圆,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崔花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怨恨。

“你不是手巧吗?不是会绣花吗?等会儿我就让人把你的这双手,一根一根地打断!”

“我告诉你......就是我把你的锦囊偷的,我诬陷了你勾引那个小厮!哈哈哈!”

唐圆圆没有理她,只是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刘素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看着这一切。

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行刑的婆子举起了手中的板子。

那板子又长又厚,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唐圆圆的后背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沈一怒喝一声,伸手死死抓住了下落的板子。

他的手掌被木板的冲力震得发麻,虎口处一片火辣。

但他顾不上这些,另一只脚已经猛地抬起,狠狠踹在旁边那个准备继续行刑的小厮胸口!

小厮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刘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一,你好大的胆子!”她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却带着几分惊慌。

“敢在我的院子里动手?”

沈一是世子沈清言的贴身侍卫,平日里只听世子一人的命令。

他此刻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

沈清言一身墨色锦袍,面色黑沉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全场,最后看向被绑在长凳上的唐圆圆!

他快步上前,没有一丝犹豫,亲手解开了捆在她身上的粗绳。

绳子解开的瞬间,唐圆圆虚弱地滑落下来。

沈清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当他的视线触及她脸颊上那道清晰的红痕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巴掌印在白皙圆润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上出现的裂痕。

沈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圆圆身体发软,整个人几乎没有力气。

她顺势缩进了沈清言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怀抱很宽阔,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让人莫名的心安。

唐圆圆的个子不高,身形也并非时下流行的纤瘦模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丰腴。

她整个人缩在沈清言怀里,显得小巧玲珑,惹人怜爱。

沈清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触感。

不同于那些骨瘦如柴的女子,她的身体带着一种健康的、温软的质感。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沈清言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红。

流萤正在整理自己鬓边的碎发,听到崔花儿的话,手上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

“世子马上就过来了,你莫要在这里放肆。”

流萤看着崔花儿那张因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眼神里透出几分冷意。

“这话要是传到世子妃的耳朵里,仔细你的皮!”

流萤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崔花儿心头的那点火苗。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世子妃刘素的手段,府里谁人不知?崔花儿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点利害关系还是懂的。她刚才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这茬。

崔花儿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她原本是想讨好流萤,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

唐圆圆瞥了一眼崔花儿,没说话。

表面上看着是个温软好捏的面团子,实则已经在思考怎么把她埋土里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沈清言来了。

他今日依旧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冷峻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院中的几个女人。

崔花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被流萤训斥的蔫头耷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立刻换上一副柔媚的笑脸,第一个迎了上去。

“世子,您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讨好。

沈清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膳食很快就摆上了桌。

崔花儿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紧挨着沈清言,殷勤地为他布菜,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梦梅和周雪琴、曹絮倒是想上前去争,可是根本抢不过!

崔花儿的身份不一般,是刘素身边一个嬷嬷的女儿,那可是有刘素撑腰的。

所以连着几日,她是在世子面前最活跃的一个。

凭着那张出挑的脸蛋和主动的劲头,侍寝的机会也真的轮到了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稳压过了院里其他人一头。

唐圆圆安静地站在角落,她对崔花儿那套争风吃醋的把戏毫无兴趣。

她的目光根本不会落在沈清言身上。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沈清言不经意间多看了她两眼。

沈清言起身离去,崔花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几日后。

唐圆圆这两日在府中找了许多活计,帮着丫鬟们绣个锦囊得点钱,今日手上的绣活多了一些,稍微耽搁了些功夫。

等她赶到院子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她刚一踏进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一阵凌厉的风就迎面扑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捂着脸,抬起头,杏眸中满是错愕。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崔花儿。

崔花儿此刻正扬着手,脸上挂着嚣张跋扈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这两日得了世子的青睐,让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院子里独一份的体面人,自然要拿出点威风来。

“你这个贱蹄子,还知道来?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

崔花儿的声音尖利刻薄。

她上下打量着唐圆圆,“整日里就知道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对世子爷爱搭不理,眼睛里却全是勾引世子的狐媚心思!”

唐圆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啪!”

更大的一个大巴掌扇过去!

崔花儿觉得自己的脸蛋一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竟敢打我?!”

“你以为你是谁?!”

唐圆圆笑了,“对呀,你以为你是谁,你竟敢打我?!”

“你一个通房有什么机会教训我?我也是通房,我们大不了就互相打呗。”

她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几个通房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畏惧!

连一向还算公允的流萤,此刻也只是站在一旁,微微垂着眼,没有出声。

崔花儿气疯了,“我告诉你,以后在这院子里,我才是主子!世子爷根本就不喜欢你,只喜欢我!”

“你给我放聪明点,别整天想着那些不该想的!”

她仗着自己受了宠,这几日没少欺负院里其他几个通房。

刘梦梅和周雪琴她们都被她找过由头训斥,如今见了她都绕着走!

唐圆圆呵呵一笑,骑在她身上,直接就来了个降龙十八掌!

“啪!”

“啊!!!”

“啪!”

“啊!!!贱婢你敢打我?!”

“啪啪啪!”

“呜呜呜......来人啊,救命啊......”

崔花儿的脸很快就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在做什么?”

是世子妃刘素。

她带着贴身丫鬟红菱,款款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端庄表情。

崔花儿一见到刘素,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刘素的裙角。

“世子妃!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哭腔,听上去凄惨无比。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她疯了!她打我!”

刘素低头看着崔花儿那张几乎辨认不出原样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她再抬眼看向唐圆圆时,眼神里已经满是阴沉的怒火。

唐圆圆的脸上,也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但和崔花儿的惨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回事?”

刘素的声音冷得像冰。

崔花儿立刻哭着告状。

“回世子妃,是这个唐圆圆,不知规矩,来晚了不说,还对奴婢出言不逊。奴婢气不过,只是轻轻打了她一下......她......她就发疯一样打奴婢!”

刘素听了,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唐圆圆。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她眼里,崔花儿是她用来磋磨别人的工具,唐圆圆是她要打压的对象。

工具竟然被这贱人给打了,这让她怒不可遏。

“唐圆圆,你好大的胆子!”

刘素厉声喝道。

“她打你一巴掌,你便打她巴掌?府里的规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根本不给唐圆圆辩解的机会。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还敢出手伤人!来人!”

刘素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你这贱婢还真是狂傲,又不是有了身子,也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力!”

“这疯妇太过分了……就算是违背皇后的命令,今日我也绝不容她!”

“把她给我禁足在她的院子里!从明日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梁王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什么时候本王妃发话了,她才能出来!”

梁王府正厅里的这场闹剧,结束得既混乱又狼狈。

刘素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强行架着,拖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她一路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梁王妃下了死命令,院门被从外面落了锁。除了每日送饭的哑巴婆子,任何人不得探视。

府中立刻又请来了赫赫有名的外伤大夫。

先是战战兢兢地为昏迷不醒的张太医处理了头上的伤口,所幸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并未伤及要害。

随后,又为唐圆圆的手臂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

沈清言从头至尾都守在唐圆圆身边,看着她苍白着脸、强忍疼痛的模样,心疼坏了。

整个梁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下人们噤若寒蝉。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梁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牵扯到了宫里的太医,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关于梁王世子妃刘氏善妒成性、殴打太医、谋害妾室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了皇宫。

凤仪宫内,皇后正陪着皇帝用午膳。

今日的菜色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样样精致可口。

皇帝的心情似乎也不错,还跟皇后聊起了几位皇孙的课业。

此时,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太监,迈着小碎步,悄无声声地走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与皇帝和皇后说了这事。

随着太监的叙述,皇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端着汤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当听到刘素不仅砸伤了唐圆圆,还把宫里派去的张太医给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时。

皇后手里的白玉汤匙“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皇帝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皇后。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个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当太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皇帝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温度。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顿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挑的好儿媳?”

他看着皇后,眼神冰冷。

“你和梁王妃,真是白教了!”

“善妒,跋扈,殴伤朝廷医官,谋害王府子嗣。”

皇帝一字一顿地数落着刘素的罪状。

“刘素这般品行,这般德行,简直败坏皇家颜面!她根本就不配做我沈家的媳妇,更不配做梁王府的世子妃!”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全盘否定了皇后当初为梁王世子选妃的眼光。

皇后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

皇帝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平息。

他看着皇后,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最让他,也最让皇后心烦的问题。

“梁王府这一脉,成婚这么多年,至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这内宅又被她搅得乱成一锅粥,简直不成体统!丢人现眼!”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溢于言表。

红菱立刻应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要上前来抓人。

崔花儿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和得意的神色。

“慢着。”

唐圆圆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们。

她看着刘素,表面温顺。

“世子妃要罚我,奴婢认。”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只是,府里既然讲规矩,那便不能只罚我一个。”

唐圆圆伸手指着崔花儿。

“是她先动手打人,挑起事端。按照规矩,她也该受罚。若只罚我一人,世子妃岂不是处事不公。”

“若世子妃执意如此,那等世子回来,奴婢少不得要去问问,这梁王府的规矩,是不是只针对某一个人。”

刘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丫头,竟然敢当众顶撞她,甚至还拿世子来压她。

世子最近确实对这个唐圆圆有些不同,若是事情闹大了,追问起来,自己偏袒崔花儿的痕迹太过明显,反而不美!

刘素胸口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崔花儿急了。

“世子妃!您别听她胡说!是她......”

“你闭嘴!”

刘素烦躁地喝止了她。

她死死地盯着唐圆圆,像是要从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良久,刘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她的眼神阴鸷,充满了威胁。

“既然你们两个都动了手,那便一起受罚。”

她转向红菱,冷冷地命令道。

“她们两个,都去院子里跪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起来!”

崔花儿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挨了打,竟然还要跟着一起受罚?

但看着刘素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她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唐圆圆的头上。

唐圆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走到院子中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崔花儿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跪在了她的旁边。

石板地冰冷坚硬,膝盖上传来阵阵刺痛。

唐圆圆跪在院中,身姿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斑驳的墙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旁边跪着的崔花儿,情况则完全不同。

第一日,她还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时不时地剜唐圆圆几眼。

可从白天跪到晚上,崔花儿彻底撑不住了。

她的膝盖早已红肿不堪,整个人瘫软在那里。

唐圆圆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崔花儿的嘴唇干裂,脸色惨白,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唐圆圆心中清楚,崔花儿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哪里受过这种苦。再跪下去,这对膝盖怕是真的要废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其实也受不住,这具身体娇嫩。

系统:“我已经给你当垫子,让你跪了一天了。”

“本系统就是这么用的吗?这能对吗?什么时候世子来?”

唐圆圆在心里对着系统说,“崔花儿已经让熟悉的小厮过去传话了。很快。”

“......”

傍晚,沈清言处理完公务,就听说了这事儿。

一踏进院门,就看到了跪在烈日下的两个身影。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崔花儿发出了微弱的呼喊。

“世子......”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呜呜呜......世子妃娘娘几乎要杀了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奴婢没有错,奴婢只是想教训教训唐通房......”

沈清言的目光扫过她肿得不成样子的膝盖,又落在了另一边身形依旧挺拔的唐圆圆身上。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温顺的很。

就是那么平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帘......

沈清言的心里本是觉得崔花儿瞎说的,毕竟唐圆圆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这么仔细一瞧,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唐圆圆就是个小女孩!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刘素和崔花儿太恶毒了嗷!

也不知道崔花儿在哪里磕的,脸上竟然磕成了猪头!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屋里。沈一却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世子妃刘素的丫鬟红菱走了出来。

她走到院中,脸上带着不情不愿的神色,尖着嗓子宣布。

“世子妃有令,你们两个可以起来了。”

崔花儿闻言,如蒙大赦。

她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随即被两个闻讯赶来的小丫鬟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被架走的时候,崔花儿回过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唐圆圆。

膝盖上的剧痛,和所受的屈辱......她都记得了!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唐圆圆付出代价。

她要毁了唐圆圆!

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崔花儿的脑中盘旋......

唐圆圆则是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她扶着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尝试着站起来。

膝盖处传来一阵麻木又刺痛的感觉,让她踉跄了一下。

然后。

也仅仅就是如此了。

系统牌肉垫,的确好用!

崔花儿肯定要设计陷害自己了,她也要还回去。

唐圆圆无奈摇头,“三个月呀......挺过三个月,就不用扯这些闲事了。”

“啊谴!”正在小佛堂念经的梁王妃打了个喷嚏。

她继续跪在蒲团上,案几之上则是一本册子,上面写着最近一段时间都有谁和沈清言睡过觉。

梁王妃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便不住的念叨:“求佛祖让我梁王府嫡支一脉子嗣兴旺......不要跟了物大师所说的一样,梁王府子息单薄......”

“只要梦中龙凤胎成了我的亲孙子孙女,让他们平安出世......亲孙孙亲孙女就算把我儿梁王世子当狗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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