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大概在去学校三四天,就要放假回家。
小朋友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来,看见风息坐在房间里,眼神立马就亮了。
“风息!你昨晚回来,怎么没叫醒我。”
“天呐,你们竟然挖了这么多虫草吗?!”
“我今天要请假,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多吉蹦跳着来到风息和索南中间,一屁股将碍事的索南挤开。
索南黑着脸,要把人扔出去。
多吉抱紧风息的胳膊寻求庇护,风息被气笑,轻拍多吉的脑门,让他赶紧吃早饭。
“别想逃学,一定要好好上课。”
“一会我们去镇上卖虫草,顺便送你去上学。”
小家伙点头:“好呀好呀。”
小叔叔一大早刷完虫草,就去牧场换旺措和拉泽回来。
风息他们把虫草打包好的时候,拉泽两人正好赶回来。
“阿妈,桌子上有给你们留好的早饭,吃饱以后我们再出发。”
拉泽没有下马,她骑马站在院子门口,对着风息挥手。
“我们已经在牧场吃过早饭了,我看东西都已经收拾好,现在就出发吧。”
“风息,阿佳带你去镇上,那帮收虫草的老家伙我都认识,一个个油得很,我陪你去把虫草卖个好价钱。”
“好,有你在,我放心。”
多吉骑着自己的小马,走在最前面,小马身后还跟着一只藏獒,藏獒体型很大,都有池风息腰部那么高。
小家伙今天看着很高兴,脑袋仰的高高的,时不时的给他的小伙伴介绍风息。
“看见我身后那位漂亮的普姆了吗?她叫风息,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等我长大了,我要跟她结婚。”
身边的小朋友一脸羡慕点头。
“确实很漂亮。”
“阿爸前几天还找你阿妈问过,风息有没有订婚,你阿妈说没有,阿爸还想给我哥提亲呢。”
“风息已经跟扎西和索南定亲了吗?那我大哥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多吉板着小脸,一脸正色道:“没有定亲,是我,是我长大以后要跟风息在一起,跟扎西和索南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小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
“哦,那没事了,今晚我哥又能睡个好觉。”
“省的他天天在你家门口打听。”"
“这么惊险的情况,竟然让女人独自一个人去野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是两条人命。”
池风息轻哼一声:“你们藏族这点就很奇怪,可以爱护世间所有生灵,害怕佛祖的惩罚,却不把自己的妻子当人。”
次仁闻言,低头沉默半晌:“这些都是以前传下来的习俗,也不能怪他们,世世代代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不信什么佛祖,要是真有佛祖,早就惩罚你们。”
“或者说,你们的佛祖只保佑男人,不保佑女人?”
次仁怒目圆睁,瞪着池风息说道:“你小小年纪不能胡说,佛祖都能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呗,错了还不让说啊。”
次仁长叹一声,想要辩解:“其实这种习俗在慢慢改变。”
“我的妻子是附近村落里,第一个在家生产的。”
池风息转身,终于正眼打量一遍这个男人。
“没想到,你看着邋里邋遢没个正形,对你老婆倒是不错。”
次仁终于扳回一局,立马扬眉吐气道:“那是!”
“我老婆跟拉泽从年轻时候就是好姐妹,她生孩子的时候,是拉泽一直说她在医院时候生孩子多危险,拉着我老婆不准去外面生孩子,说我是个医生,万一出什么事来得及照顾她。”
“幸亏听了拉泽的话,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要不是我在身边,命差点都没了。”
“拉泽是在医院生的孩子?”
“你不是说,你老婆是第一个在家生孩子的女人吗?”
次仁被她的话噎住。
“对啊,拉泽是在医院生的,又不是在家生的。”
“说起来,拉泽是个幸运的女人。”
风息眨眨眼睛,摇头道:“不,娶到拉泽的人,才是幸运的人。”
两人走下山头,迎面碰上找来的索南。
索南好奇他们俩怎么一起下山,次仁解释就是在山顶刚好碰到了。
次仁目光瞥向索南手里的小篮子,篮子里的虫草装的都要冒尖溢出来。
次仁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索南,你把虫草灭族了吗?”
“去哪里挖的这么多虫草?”
“今年虫草长的不错,这些是我跟风息一起挖的。”
索南的怀里,还揣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虫草,收获太多容易惹人眼红,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人总是善变的。
三人一起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