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枯萎,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
“林小姐。”
管家玛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冰彤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看您的心情不太好,”玛妮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插花?这些都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
林冰彤本想拒绝,可她看着玛妮那张温柔的脸,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不能倒下。
她不能让自己沉溺在痛苦里。
沈晓啸说的十天之期,现在才刚刚开始。她要活下去,要离开这里。她还要想办法,把小萱救出来,带她去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
她把所有的痛苦都死死地压在心底,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笑容。
“好啊。”
她跟着玛妮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长桌旁。
桌上铺着专业的插花工具和各种各样的花材,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气。
一位年长的园艺师递给她一把剪刀和一些基础的花泥。
“林小姐,您可以先尝试这种最简单的瓶插。”
林冰彤点点头,拿起一枝白色的兰花。
她学着园艺师的样子,将长长的花茎斜着剪断,然后小心地插进花泥里。她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她把这当成一种麻醉。
就像沈晓啸让她去学开车,学射击一样。
只要让自己的手和大脑都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不会有时间去回忆那些恐惧的画面。
她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
撑过这几天。
“……白色的兰花,在泰兰国象征着纯洁和尊敬,通常用于供佛或者敬献给长辈。”园艺师在一旁轻声讲解着,“而这种红色的天堂鸟,则代表着热烈的爱和自由……”
自由。
林冰彤握着剪刀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自由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中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我哥竟然把女人带回了家里,他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寡淡了?”
林冰彤闻声望去。"
夜色渐深。
林冰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走出房间,第一次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走向了主楼的方向。
守在主卧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并没有阻拦。
林冰彤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门。
“进来。”
是沈晓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林冰彤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比她的套房要大上几倍,装修风格是沉稳的深色调,奢华而内敛,充满了强烈的男性气息。
沈晓啸正半靠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了一件丝质的深灰色睡袍,受伤的左臂被白色的纱布厚厚地包裹着,吊在胸前。
家庭医生刚刚离开,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看到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事?”
林冰彤紧张地攥着衣角,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开口:“我……我看到医生走了。你的伤,需要换药或者……需要帮忙吗?”
沈晓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难辨。
“你会?”
“我……我在学校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护理。”她小声说。
沈晓啸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沙发边上的医药箱扬了扬下巴。
“这些小伤口,医生没有处理,你来帮我擦些药。”
林冰彤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她走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棉球和药膏。
她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那些渗血的细小伤口。
当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着。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无比轻柔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晓啸就那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手指很凉,偶尔碰到他的皮肤,会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沈先生,你很喜欢这种极限运动吗?”
安静的房间里,林冰彤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启一个与交易、求饶无关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