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彤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几乎和学校里的一样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从金融、历史到军事、哲学,应有尽有。
中央摆着几张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张古典的书桌。
“这些书,你看得懂多少?”沈晓啸问。
林冰彤仰头看着那些书脊,“……英文和华文,泰文和日文的,应该都可以。”
她走到一排书架前,看到了《孙子兵法》、《君主论》,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军事理论书籍。另一排则是经济学和金融学的专业书籍。
“白天如果无聊,可以来这里看书。”
“好。”林冰彤点头。
女孩儿忽然看见书柜上有一个精美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美丽的泰兰国女人,穿着传统服装,笑容温柔。
“这是我母亲。”
“她真漂亮。”林冰彤真心说道。
“她死的时候我十二岁。”沈晓啸的声音很平静。
林冰彤愣住了。
沈晓啸走到一旁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刚刚是不是怕了?”
怕?当然怕。她怕奇莫,更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沈晓啸转过身,喝了一口酒,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以为你会有点长进。”
沈晓啸放下酒杯,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你告诉我,刚才奇莫碰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冰彤被迫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沈晓啸的动作一顿。
“死?”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没让你死,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从床头柜的一个丝绒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石,被雕刻成水滴的形状,用一根简单的铂金链穿着。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那块玉石依然流淌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绿意。
是他在丹拓将军那里得到的那块“龙脉之心”。
“转过去。”他命令道。"
山路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
悍马里的人不断向后射击,但沈晓啸的车技实在太好,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子弹。
经过几个弯道后,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平直的路段。
沈晓啸抓住机会,再次探出车窗,冲锋枪对准悍马的后轮连续扫射。
轮胎爆裂,悍马瞬间失控,在路面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头严重变形。
沈晓啸停下车,拿着冲锋枪走向悍马。
车里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活口后,回到迈巴赫旁边。
林冰彤还坐在车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了。”沈晓啸拉开车门,“下来透透气。”
林冰彤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沈晓啸伸手扶住她。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林冰彤点点头,脸色苍白如纸。
沈晓啸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南,山路上有两辆车需要处理。”他简洁地说了位置,“派人过来搞定。”
挂掉电话,他看向还在发抖的林冰彤。
“刚刚害怕了吗?”
“怕。”林冰彤老实回答。
沈晓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上车,我们回家。”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向庄园的方向。车后座上全是玻璃渣子,车身上到处都是弹孔,但沈晓啸开得很平稳,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冰彤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沈晓啸开枪的动作,悍马翻滚的瞬间,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
回到庄园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橘红。
“玛妮。”沈晓啸一进门就叫来管家,“带林小姐去洗澡换衣服。”
玛妮点头,“先生,晚餐什么时候准备?”
“一个小时后。”
林冰彤跟着玛妮走向兰花苑。刚才在车上的经历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双腿发软。"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沈晓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
“喜欢什么?”
林冰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要逼她。
逼她亲口说出那些最不堪入耳的字眼。
泪水,再次决堤。
“我……我喜欢……你这样……”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将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很好。”
沈晓啸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满是泪痕的眼角。
“那……”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了她的唇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喜不喜欢我?”
林冰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诛心。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晓啸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要救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那道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你明明可以看着我死。”
林冰彤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她为什么要救他?
是啊,她为什么不看着他死?
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当时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可这个答案,能告诉他吗?
不能。
她必须给他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