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手术和术后的各种疗养实在太贵,我甚至在想,如果陆舟时多来羞辱我几次,也许就能凑够这笔钱了。
陆舟时第十二次来,是在一个黄昏。
我印象中这样的黄昏有很多次,我们放学的时候就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满脸宠溺地拎着吃了一半的零嘴,都是我一路嘴馋买了却吃不完的。
他任劳任怨地吃干净剩下的零食:“沈雁回,你这么挑嘴,将来我还能伺候你一辈子?”
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了,然后陆舟时耳根通红,眼眸微垂:“如果你想的话。”
我想的,我一直都是想的。
可是人心太多变,我还站在原地,他已经被那条时间的长河冲了很远很远。
远到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清那个满眼是爱的英俊少年。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想妈妈的手术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唇角噙着浅薄却真心的笑容。
陆舟时晃神了片刻,难得缓和了语气。
“怎么,看见我来很高兴?”
“是啊,”我说,“挺高兴的。”
妈妈的治病钱终于能凑够了,为什么不高兴呢?
陆舟时面色也跟着柔和下来,这是第一次他过来,我们没有针锋相对。
“我知道你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