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琛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她好不容易终于哀求过往旧友联系上他,想让他看在过去父亲对他的帮助上可怜可怜她同样为他做过无数顿饭的妈妈,接电话的人却是孟书瑶。
“厉总在洗澡,”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再也没有曾经的唯唯诺诺,“他不想接你的电话。”
“周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除非你去死。”
就是那一晚,周菁挂掉厉琛的电话后,就对着塞进廉租房的小卡片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你们......还招人吗?”
“花名?叫我安妮就好。”
这个名字曾经挂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独奏者名单里,曾经出现在全美排名第一高校的奖学金名单上,曾经无数次在晚宴上用羡慕的口吻被提及。
但是现在,这个名字只出现在昏暗的小旅馆里,湮没在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刺鼻的二手烟里,暗淡在夸张的红唇和艳俗的笑容里。
她的大腿根现在还有一个圆形的烫伤痕迹,那是有一位客人喝多之后,用烟头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他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尖叫,笑得满脸狰狞。
“老子给你钱,想怎么玩你都是老子的自由!这是我留给你的痕迹,你要记住你是老子的女人!”
这五年留在周菁身上的痕迹已经太多,像暴雨,像海啸,把过去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按进泥沼,塑造成了一块满身狼藉、摇尾乞怜的龌龊烂泥。
厉琛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的肌肉一直在轻微颤抖着,好像在忍耐着心头汹涌的情绪。
下一刻,他一脚踹上旁边简陋的衣架,扑簌簌往下掉了一地墙灰,还有零星几点飘到了厉琛乌黑的发间,看起来格外扎眼。
周菁麻木地站在那,任由灰白色的墙灰落了一头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