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言的脸色瞬间沉下来,“麻烦?北茉,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为了娶你连家法都受了,连父亲的遗愿都违逆了。你就不能为了我暂时包容她一下吗?就当是替我偿还恩情。”
苏北茉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替他偿还恩情?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人,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这会儿......”他看了一眼腕表,“应该快到了。”
苏北茉放下餐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起来,顾则言立刻起身冲向门口。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素净连衣裙,脸色苍白的娇弱身影便直接扑进来,一头扎进顾则言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则言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林晓雯的哭声凄婉无助,我见犹怜。
顾则言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角竟也有泪光:
“好了好了,晓雯,没事了,回来了就好。”
苏北茉站在餐厅看着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胸口闷痛。
3
顾则言轻轻拍着林晓雯的背,清了清嗓子介绍道:
“晓雯,这是苏北茉。你叫她......嫂子就行。”
“嫂子?”
林晓雯猛地从顾则言怀里抬起头,眼圈瞬间又红了。
“你们,你们要结婚了吗?”
“没有没有!”
顾则言脱口而出,下意识地看向苏北茉。
苏北茉在心底冷笑一声,迎着林晓雯探究的视线平静地开口:
“林小姐别误会,我们没打算结婚。”
这话一出,顾则言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错愕。
林晓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苏姐姐你好,我是林晓雯,以前在则言哥公司做他的助理。有段时间为了拿下一单跨国项目,我们几乎天天一起加班,则言哥对我很照顾呢。”
她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问道:“不知道苏小姐在哪里高就呢?”
顾则言抢在沈苏北茉前面回答:“北茉她没有工作,我一直照顾她。”
林晓雯眼中立刻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轻轻“啊”了一声:
“这样啊,我记得则言哥跟我说过,他将来一定会娶一个能在事业上给他帮助,和他并肩的女人呢,最看不上的就是胸无点墨、只想靠男人做全职太太的花瓶了。”
沈苏北茉闻言,不怒反笑。"
苏北茉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说什么?什么机密?”
她强忍着眩晕和恶心,试图解释,“是林晓雯绑架我,也一定是她陷害我......”
“够了!”
顾则言粗暴地打断她,“你还想诬陷晓雯?要不是她冒险和对家周旋,拿到证据解除公司危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他看向林晓雯时,眼里满是怜惜和愧疚。
“疼不疼?委屈你了。”
林晓雯眼中含着泪摇头,目光却越过顾则言的手臂看向苏北茉。
“则言哥,你看在苏姐姐受到凌辱的份儿上......原谅她这一次吧。”
8
苏北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曾许诺给她全世界的男人,声音破碎不堪:
“顾则言,我们相识四年,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顾则言眼神冰冷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那位苏小姐主动联系我说能拿到顾氏的核心报价,开口就要八位数。我觉得她太贪得无厌,就找了几个小混混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颠倒黑白的录音,成了压垮苏北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明天就是去巴黎的日子了,她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什么都不想辩了。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顾则言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双眼血红,“苏北茉,嫁进我顾家门,首要的就是人品端正。你如今行为不端,已经严重触犯家规!”
他厉声对佣人喝道:“把她拉到祠堂,请各位叔伯长辈过来。”
庄严肃穆的祠堂再次被灯光照亮,只是这次跪在中央的不是顾则言,而是衣衫不整的苏北茉。
顾家的长辈们陆续到来,看到这一幕,都面露疑惑。
“则言,这是做什么?婚约不是已经作废了吗?”
顾则言眉头紧锁,语气强硬:“谁说的?我从未同意解除婚约!”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还想再问,却被苏北茉虚弱的声音打断:
“各位长辈,不必再问了,我愿意受家法。”
她抬起眼,望向顾则言:“你曾因不遵伯父遗愿在这里受过家法,如今,就当是我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