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时隔四年后,第一次站上跳台。
顾则言在她隐退后怕她不习惯,斥巨资按照国际赛场一比一还原了跳台和泳池。
可这四年,苏北茉从未跳过。
顾则言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怕旧伤复发。
其实是怕触景生情,怕会忍不住重回赛场。
说来真是讽刺,堂堂一个世界跳水冠军,竟然成为顾则言口中可随意拿捏的金丝雀。
“北茉,你怎么站在那?”
顾则言的声音从水池边传来。
她低头,看着曾让她仰望、让她不顾一切的男人,此刻正仰望着她。
这个视角的转换,消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纠结与痛楚。
他不是她需要征服的赛场,也不是她人生唯一的主场,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赛道,有需要独自面对的起跳与腾空。
苏北茉深吸一口气,伸展双臂绷紧核心,每一个肌肉记忆都被唤醒。
然后,她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旋转,打开,最后以最标准最完美的姿势切入水中。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