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过腰际,那双手握住她另一边手臂,收紧的力道很重,很有效果地撑住了她。
这应该是一个常年保持健身习惯的男人。
隔着单薄的衣裙,对方肌肉的强劲感令周橙也觉得跟抵在一堵陡峭的壁画没什么区别,除了他有着比她高出些的体温外。
以及,淡淡的冷薄荷夹杂古龙水香气。
她感受到掣肘熨烫皮肤的温度。
更糟糕的是摔得幅度很大,如果不是有人扶,她一定会摔的很难看,因此就连后背也不可控地倒靠至对方身上。
周橙也迅速站稳,连忙向前挪动了一步。
身体素质太差了。
“怎么样,没事吗?”低懒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接听电话的男人顺手扶住她,漫不经心询问一声。
他眼梢扫一眼额头满是汗,口罩挡住大半脸的狼狈女人。
她忙的没给他一个眼神。
“没事,谢谢。”周橙也身体僵了瞬间,剩余精力全用来抓稳手里的麦当劳跟蝴蝶酥。
本就没平复的心跳霎时快的跟刚才无二。
她再次道,“谢谢。”
大概是声音太像了。
相似程度几乎与封存在记忆深处里那道总是带着慵懒轻慢的声音重叠。
不是通过网络上的视频,也没有那种陌生的正经,是只存在于过去的时空中她回忆里的熟悉,比之更成熟了一些。
她静在电梯外,不知怀着什么心思,转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已经关闭,向上行,扶了她一把的男人靠在电梯壁一侧,她刚才靠过的地方。
他一手握着手机在耳边,头微低,鼻梁高、挺。
来不及看到其他。
间断过长没得到指令,助理不由在通话中询问,“老板,是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吗?”
电梯空荡的运行声扰乱思绪,来自另一人的水蜜桃香侵占了薄荷与古龙水的空间。
祁商止盯着指尖挂住的一根长发,答地语焉不详。
“就照这个执行。”
-
深市下了整天的雨。
雨时大时小,周橙也不出其然收到了航班延误的消息,从早晨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最后只好改签。
坐在候机厅,她往上翻聊天记录,找到陈甸甸发给她的那条链接,点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康桥上站着她。
就说今天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她警惕一整天也没发生什么过于坏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上次这么跳还是在机场遇到祁商止。
周橙也趿拉着拖鞋进浴室用凉水扑了两把脸,拿起一件外套就匆忙出了门。
等电梯的功夫赶紧打了车。
去警局的路上,她给家里发消息,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你舅妈都快急哭了,一时半会儿又赶不过去,谁知道说阳阳那孩子怎么就跟人打架了,得亏你出差回来了,赶紧去看看,把他领回来。”她妈程女士在电话里说。
“让你舅妈跟你说吧。”
转接到舅妈的电话,听舅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周橙也按了按眉心。
一时间觉得忙的像只打不过来转的陀螺。
佛系的性格最怕碰见突发事件。
“您先别着急上火,舅妈。”她安抚道。
“警察既然只说让去领人,就说明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您先等我消息。”
京市作为一个繁华的超一线大都市,从中心往外扩散到外环乃至郊外,大的令人头疼,绝大多数白领过着每天一两个小时起步都算近的通勤日子。
这也就说明它不像南城那样县镇市派出所数量并不多,也没那么远。
一路到市区的警察局已经夜里十点半。
周橙也脸色有些不好。
忍下晕车的难受,她边付车费边加快脚步朝亮着“公安大厅”牌的方向走去。
第一次不是找她爸而来警局这种地方,来不及过多打量,粗略扫一眼看见一排座椅边蹲着的身影。
那一头刺猬炸毛似的板寸。
上个月还见过,确定就是她那个据说打了架进局子的表弟。
这个时间的警局十分安静,只有值班警员在大厅。
周橙也听见隔壁有低低的说话声。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跟她表弟打架的那个人和他的家长了。
听声音是一位男长辈。
想到一会儿还要跟对方交涉,克制住转头就走的欲望,她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手心。
值班的警员听见脚步动静从电脑前抬起头。
见来的竟是个拢着外套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
没往家长那方面想,以为她是有什么事,警员站起身朝周橙也走来,语气柔和道,“小姑娘,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