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如果搜不出来……”李文斌咬着牙,眼神闪烁。
“如果搜不出来,你这就是诬告军属!是破坏军婚!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林清月步步紧逼,声音铿锵有力:“如果搜不出来,我要你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去公社广播站,连续三天念检讨书,给我和顾霆深道歉!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五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块!
这在这个年代,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半年的收入了!
周围一片吸气声。
李文斌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但他转念一想,那些东西如果不找回来,他损失的可不止五十块!那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是他回城的希望啊!
而且,东西肯定就在这院子里!
那么短的时间,她能藏哪去?肯定就在屋里或者地窖里!
赌了!
“好!我答应你!”李文斌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盯着林清月,“要是搜不出来,我给你道歉赔钱!但要是搜出来了,林清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立字据。”林清月转头看向村长王德发,“村长伯伯,麻烦您给做个见证,写个字据,免得有人事后赖账。”
王德发黑着脸,狠狠瞪了李文斌一眼,让人拿来纸笔。
字据立好,双方按了手印。
林清月吹了吹手指上的红印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请吧,警察同志。”林清月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顾霆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看着林清月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毕竟这女人身上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但他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拄着拐杖,走到堂屋门口,“哐当”一声推开大门。
“搜!”
一个字,掷地有声。
李文斌第一个冲了进去,那架势,简直比回自己家还急。
两名民警也紧随其后,戴上手套开始例行检查。
顾家的屋子统共就这么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里还有一个地窖。
李文斌像条疯狗一样,冲进林清月的卧室,掀开被子,趴在床底下看,又打开那个破旧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拽得满地都是。
没有。
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李文斌嘴里念叨着,又冲进灶房。
水缸里、灶膛里、碗柜里……"
林清月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是属于急诊科主任的气场。
顾霆深身子一僵,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指尖轻轻一弹。
“可能会有点酸,忍着点。”
话音未落,手起针落!
快、准、稳!
第一针,直刺“足三里”。
顾霆深只觉得膝盖下方猛地一酸,像是被电流击中,整条小腿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嗯……”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林清月没停。
第二针,“阳陵泉”。
第三针,“悬钟”。
第四针,“太冲”。
……
眨眼间,七八根银针已经扎在了他的腿上。
林清月的手法行云流水,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微雕。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原本有些油腻的大脸,此刻却透着一种圣洁的光辉。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顾霆深的腿上,滚烫。
顾霆深看着她。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有什么感觉?”林清月一边捻针,一边问,声音有些沙哑。
“热。”顾霆深喉结滚动,“有一股热气,在往骨头里钻。”
“那就对了。”林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得气了。”
她手中的动作加快,利用“烧山火”的手法,将体内的意念通过银针传导进去。
虽然她现在没有内力,但灵泉水改善过的体质,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验,足以产生奇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霆深只觉得那条原本像死木头一样沉重冰冷的腿,开始变得滚烫,那种久违的血液流动的酥麻感,正在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神经。"
林清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怕李文斌,不怕村民。
但这一刻,她竟然有点怕顾霆深的眼神。
他会信吗?
一个男人,在听到这种私密细节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吗?
顾霆深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带了钩子,死死地盯着林清月的大腿根部。那种眼神,带着窥探、猥琐、鄙夷,还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在这个保守得连牵手都要被戳脊梁骨的年代,大腿内侧有红痣这种私密事,若非是赤诚相见的枕边人,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李文斌说得太笃定了。
那种笃定,是用男人的尊严和性命在做赌注。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王秀英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她颤抖着手指向林清月,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嘴唇哆嗦得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清……清月……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咋能……”
这要是真的,顾家的祖坟都要冒黑烟了!顾霆深这辈子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活王八!
周围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无风不起浪!连大腿上有痣都知道,这要是没睡过,鬼都不信!”
“真不要脸啊!顾营长为了救灾腿都残了,她在家里偷汉子?”
“浸猪笼!这种破鞋必须浸猪笼!”
恶毒的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李文斌听着这些骂声,脸上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喜。
他赢了!
只要坐实了林清月和通奸,那他刚才的那些行为就是“情难自禁”,甚至可以说是被勾引的!
“顾霆深!你听到了吗?”李文斌趴在地上,哪怕手骨剧痛,但他此刻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的高地。
他指着顾霆深,笑得癫狂:“你个死瘸子!你以为你是个营长就了不起?你老婆的大腿我都摸过几百遍了!那颗红痣就在大腿根内侧,红豆那么大!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扒了她的裤子验一验!要是没有,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清月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红痣?
原主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确实有。
但这件事,除了原主自己,顾霆深,只有那个继母张彩霞知道!
李文斌这个杂碎一定是从张彩霞那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