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意如果他再不睡觉,躺在那儿的就会变成他。
转头瞥见那个一瘸一拐走到前台拿东西又磨蹭着进电梯的戴着蓝色一次性口罩的白裙女人。
从前台的只言片语中七七八八总结出有人冠心病发作昏迷,她替人做了心肺复苏。
祁商止漫不经心地听电话里交代工作,瞥一眼她不算瘦弱但纤细的手臂和身形,低扎但散乱一半的头发。她拎着整袋的蝴蝶酥和一份麦当劳外卖,裙摆皱的让他看了皱眉,想俯下身替她熨平。
电梯里,她垂着眼蔫蔫靠着。
像是用光了所有电量的机器人,往外走时还险些摔了一跤。
祁商止看了一通哑剧。
作为回报,好心伸手扶人一把。
毕竟他不会眼神不好到认不出老同学。
到结束那通电话刷卡进房间,屁股刚沾沙发,接了通电话就又出门,得亏犯懒就扯了领带。
可见日行一善,老天爷也没饶过他。
开车赶到医院,十点整。
原来哑剧里也有他出演的角色。
家里老爷子的故交邹老教授在这边参加一场学术交流会,不想突然在酒店发病,身边就还在读大学的外孙女儿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