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抛出了杀手锏,将以关羽、张飞同等的地位相许,这对于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武将而言,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关羽在一旁,虽然不满大哥如此抬高一个“新人”,但为了大局,也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薛仁贵,想看他如何回应。
薛仁贵尚未回答,刘麟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刘麟笑声一收,目光如电,直视刘备,“主公,何必枉费心机?仁贵之心,坚如金石,岂是区区官位所能动摇?你口口声声汉室大业,却行此分化瓦解之事,不觉得可笑吗?莫非在你眼中,除了你那所谓的‘血脉’,世间忠义,皆可收买?”
“刘麟!放肆!”关羽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安敢对大哥如此无礼!”
刘备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依旧对薛仁贵道:“薛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还望将军三思!”
薛仁贵踏前一步,与刘麟并肩而立,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刘豫州,不必再言!薛礼此生,只认刘麟为主!纵是刀山火海,亦随主公往矣!若有人欲对主公有丝毫不利,”他目光扫过刘备与关羽,虽未明言,但那凛然的杀气已说明一切,“便需先问过薛礼手中这杆方天画戟!”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关羽手已按上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眼中杀机毕露!
刘备知道,招揽已彻底无望。他深深地看了薛仁贵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刘麟,脸上那“仁义”面具终于彻底碎裂,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阴沉与冷厉。
“好!好!好!”刘备连说三个好字,语气冰寒,“既然薛将军心意已决,子渊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猛地转身,不再多看刘麟一眼,翻身上马。
关羽狠狠瞪了刘麟和薛仁贵一眼,亦随之而去。
十余骑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沉重的马蹄声回荡。
刘封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虚伪!”
薛仁贵对刘麟拱手:“主公,刘备招揽不成,恐生歹意,我们需加倍小心。”
刘麟望着漆黑的夜幕,眼神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当然不会甘心。”刘麟冷然道,“招揽不成,便是毁灭。不过,他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看向麾下众人,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即日起,营寨警戒提升至最高!所有人,兵不解甲,马不卸鞍!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想啃下我刘麟这块骨头,就得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诺,杀气凛然。
夜色更深,新野的局势,在刘备这次失败的招揽之后,变得更加诡谲难测。裂痕已无法弥补,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夜色如墨,刘备与关羽带着一腔未能得逞的招揽之意和压抑的怒火,回到了新野郡守府。
甫一进入厅堂,关羽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杀意,“仓啷”一声,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赤红的面容在烛火下更显狰狞:
“大哥!你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那刘麟小儿,目无尊上,言语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情义?那薛仁贵,更是冥顽不灵,桀骜不驯,竟敢对大哥口出狂言!此二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留之必为大患!”
关羽丹凤眼圆睁,寒光四射,声音如同冰锥刺骨:“请大哥即刻下令!羽愿亲点兵马,汇合三弟所部,趁其立足未稳,连夜发兵,围其营寨!将那刘麟、薛仁贵一并擒杀,以绝后患!刘封若敢阻拦,一并处置!如此,方可震慑宵小,安定军心!”
他话语中的决绝与杀伐之气,让厅内侍立的亲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飞虽然未曾同往,但听闻兄长回来,也急匆匆赶到厅外,正好听到关羽请战,立刻如同找到了知音,猛地冲进来,嘶声吼道:
“二哥说的对!大哥!还等什么?那薛仁贵虽勇,难道还能敌得过我千军万马?俺和二哥一起上,再加上大军围剿,定能将他们碾为齑粉!出了事,俺老张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大哥名声!”
面对两位义弟几乎要喷出火的请战,刘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