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聿瞳孔骤然一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毒妇。”
“等我回来处理这件事,绝对不会轻饶你。”
沈向聿擦过她的肩头匆匆下楼,轻轻将邓安音抱到担架上。
“向聿,我好怕,刚刚沈太太突然冲到我面前大发雷霆,说我不配戴你送的戒指,非要我摘下来,她丢掉了我的戒指还不满意,还要把我推下来......”
沈向聿用指腹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枚戒指而已,丢了就丢了,哪怕是沈家的传家·宝,我都能给你。”
“只要你开心。”
邓安音心里大喜,终于破涕为笑。
沈向聿突然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江特助。
“让人把乔昭然看紧,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踏出别墅半步。”
交待完后,他才跟上步伐上了救护车。
江特助叹息一声,一抬头,跟站在二楼的乔昭然对视上。
他走到乔昭然面前,重复了沈向聿的话。
随后做了一个礼貌的手势:
“乔小姐,请吧。”
乔昭然没有说话,扬起高昂的头颅,一步步走上回家的车。
沈向聿回家之后,乔昭然被架到他面前。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你用过家法,想不到竟然养成你如此恶毒善妒的性格。”
“今天罚你,你可认罪?”
乔昭然神色淡然无波,一字一句顿道:
“我没错。”
沈向聿面色一沉,看着她苍白而执拗的脸,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不懂为什么乔昭然不肯对他低头服软。
明明只要她一句道歉,就可以免除今天的责罚,为什么就是要一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
“我敬重你父亲的恩情,却想不到他会养出你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儿。”
“既然他管不了你,那我就替他管。”
“把家法拿来。”
一条布满倒刺的藤编刚刚浸泡过盐水,上面泛着令人打颤的寒光。"
乔昭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瞬间闷哼一声。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抬头看见沈向聿身边站满了人。
随后很快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一步步走回家。
她疲倦地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后面又因为抽了太多血引发后遗症,进了医院调理了好几天才出院。
她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沈向聿坐在沙发上。
看见眼前的人安然无恙,她也没说什么,索性转身往楼上走。
沈向聿见她没有一丝关心自己的模样,额头青筋不断跳动,一下子站起身拽住她的手腕。
“乔昭然,你就这么冷血吗!”
“我在医院出事三天,一直都是安音在照顾我,她给我献血后也没好好休息,刚刚已经累晕了。”
“你是不是一点心都没有?”
乔昭然的身影微微一顿,咬紧牙关,才忍住眼角边快要落下的眼泪。
她转过身,对上沈向聿冰冷失望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是为了哄她开心才出的事,现在却让我去照顾你,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沈向聿。”
“既然她想在你面前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我为什么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向聿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要是这么不屑当沈夫人,那从今天开始,就搬回佣人房去。”
“来人,把她的东西全部清出来,再把父亲之前送给‘沈夫人’的礼物,全部送到安音手上。”
沈向聿只留下一句命令,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昭然不会不懂他的意思。
他要她让步,要她受尽屈辱,要她先低头认错。
可是她不想再当先低头的那个人了。
免得一个人丢了自尊心,一个人没了良心,让三个人伤心。
“乔小姐,这些东西......”
管家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到她面前。
乔昭然淡然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帮我丢了吧。”
也好,免得她在离开前,再收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