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妱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奴婢愿意侍奉殿下,只求殿下开恩,给奴婢一个自由的机会。”
萧延礼看着她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幽幽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奴婢不要名分也不要地位,只求殿下能给奴婢一个出宫的机会!”沈妱咬着唇道。
她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
萧延礼的眸子缓慢的在她身上转动了一下。
心里想,蠢货,不要名分也不要地位,就意味她侍奉他的事情无人知道。
如果自己不认账,她又能去哪里哭诉去。
沈妱一直垂着头,未等来对方的回答,她的心一直揪着。
话已经说到此地步了,萧延礼总该放过她了吧?
冷风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瑟缩着抬头,发现萧延礼已经走了。
沈妱讷讷地扶着桌子起身,大脑缓慢地想,萧延礼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此后又过了几日,沈妱日日焦灼,等着萧延礼传她去侍寝,又担心等不来人。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尚衣局的宫女疑惑地问她。
她重新挂起笑容,仔细检查衣服。
这些新衣是给各宫要参加中秋宴会的妃子制的,按品阶一一摆好,她检查完后再由宫女们送往各宫。
“这些都没问题,可以给娘娘们送过去了。”
沈妱带着小宫女们往后宫走去,路上遇到了巡逻的禁军,宫女们远远就驻足,等这些男子过去。
没想到其中一名禁军竟然大步朝她们走来,宫女们吓了一跳,别不是她们中有人犯了事!
那禁军站在离沈妱一丈远的位置,憨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地上,远远地说:“上次吃你的东西,这是我的回礼!”
然后冲沈妱摆摆手,迅速跟上了队伍。
沈妱诧异地走过去将油纸包捡起来,淡淡的茶香混合着奶香飘进鼻腔,是龙井酥!
那日她将桂花蜜给他的时候,说:“用它沏茶,配上龙井酥,再晒晒太阳,委实舒爽。”
没想到对方记下了。
旋即,沈妱疑惑。
看对方的样子,他并没有被萧延礼“严讯逼供”,甚至没和她避嫌,这就意味着萧延礼根本没找过他!
那萧延礼手上的那罐桂花蜜是哪里来的?
她可以确定,那是她娘亲做的桂花蜜!
沈妱捧着龙井酥,脑袋钝钝地思考,她的桂花蜜又是哪里来的呢?"
太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距离近的亲王都能听到。有几个亲王忍不住变了脸色,他们可不想掺和进宫廷之争。
而后面几个人精似的大臣已经纷纷起身,以不胜酒力为由告退。
宴席本就到了尾声,这个时候走不走都是时间问题。
皇上允了,太和殿内的官员迅速撤退,几个有眼色的亲王也跑的飞快。
也就是这个时候,太后看到了她的人在门口走动。她心下松了口气,看来婉晴是成功了。
于是,她正了正神色,板着脸道:“皇上,皇后,你们怎么不说话?太子呢?他身为一国储君,在宴席开始不久就离席,至今没有回来,成何体统!”
她话没说完,皇后的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落,她恨恨地看向太后,那模样恨不能从她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个眼神太后一点儿也不陌生,自打皇后的第一子死后,皇后连表面文章都不愿和她做,别说晨昏定省了,逢年过节都不往她宫里来的。
如今被她怨恨的盯着,太后却觉得舒心。
自大周开国以来,哪一任皇后不是她崔家女!
是皇后抢了她侄女的位置,所以死了儿子!是她的报应!
“皇上,臣妾安排宫宴忙前忙后,唯恐犯下一点儿错处,失了天家颜面。今晚崔家小姐献舞一事不在流程上,从未向臣妾报备,那壶名为唤春的酒更是没有经过太医院鉴定就端上桌......呜呜,皇上,臣妾无能,请皇上降罪!”
太后懵了一下,她不是在说太子的事情吗?皇后在说什么呢!
“母后,崔家小姐现在何处?”
太后听到皇上询问,挺了挺脊背,道:“哀家也纳闷呢,婉晴去换身衣裳,怎么迟迟没有回来?”
说完,她脸色大变,提高了音量:“太子和婉晴都不在!”
太后故意营造两人暧昧不清的处境,这样她才好带着人去“抓奸”!
“太后这是什么话!”皇后厉声道,“太后说这样的话,是不想要您侄孙女的名声了吗!”
太后冷哼道:“哀家就是担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女子吃亏!”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深深地看了眼太后,心里知道太后在演什么戏,但她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就只能让着。
“女子吃亏?吃什么亏?太后这样说话未免含糊不清,惹人非议!太子只是身子不适才没有出现!”
皇后的疾言厉色落在太后的眼里,更像是极力遮掩。
她心中冷笑,召来宫女道:“快去将姑娘找来!”
小宫女立即小跑出去,不出一刻钟,对方急匆匆跑了进来,气息不稳地说:“娘娘,小姐、小姐她......出事了!”
太后大喜,成了!
然而太后高兴太早,那宫女跪在地上瑟缩着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看向太后。
“太后,您快去看看崔小姐吧!她闹着想自尽呢!”
听了这话,崔太后极力掩盖自己上扬的眉梢。
太好了,这和她们商量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