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宫多年无所出,不止是宝缨,而是东宫都无一人有孕…
长公主越发在意子嗣,无非是因为她当初威胁太子:若太子妃无所出,那东宫就不该有孩子。
可是已经两年了,再这样下去就怕是长公主也得让旁人生下太子的孩子才行…
宝缨记得那日母亲握着她的手,指腹的凉意透过锦缎传过来,语气半是关切半是施压:“宝缨,如今皇帝病重,朝堂不稳,这孩子一事,可不是你自己的事。”
当时她垂着眸应着“是”,可转身回殿时,指尖却攥得发紧,她不是不想有孩子,只是这事儿急不来,可自从素美人在半年前的宫宴上提了句“东宫该添些热闹了”
整个东宫的空气都变了——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各宫送来的礼品里总夹着些“麒麟锁”,连微生砚夜里过来时,她都能察觉到他眼底藏着的几分欲言又止
“太子妃?”宫女的声音轻了些,“药要凉了。”
宝缨回过神,接过药碗
深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晃了晃,她屏住呼吸仰头灌下,苦涩瞬间漫过舌尖,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宫女连忙递上蜜饯,她含了一颗,甜意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烦躁
起初是太医院开的调理方子,后来是母亲送的补药——东宫无子,便是最大的缺憾
正想着,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太子殿下到——”
宝缨起身相迎,微生砚一身常服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些秋日的凉气,他看了眼桌上的药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宝缨,我们可以慢慢来,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慢慢来?”宝缨笑着回话,可那笑意没到眼底,连她自己都觉得语气里透着几分刻意,“砚哥难道就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吗?还是说,其实砚哥早就被这东宫的花,迷了眼?”
他虽然从未明确催促,可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宝缨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她害怕看到他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