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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时,身后的贴身侍女忍不住低声抱怨:“良娣,您这是何苦?昨日明明是您入府的日子,太子殿下却连百源阁的门都没踏入,听说昨晚太子妃和太子大吵一架,还被太子妃气到去了朝雪殿,今日您按规矩来请安,她竟连面都不愿见,这也太欺人了…”

顾良娣脚步未停,直到走出回廊,才侧头看了侍女一眼,“太子妃是长公主之女,是太后都宠着的宝珠啊,金枝玉叶…

听闻太子还是淮王时,二人成婚后一直恩爱非常,现在淮王成了太子…身居高位,怎么会只有她呢…想来二人定心生隔阂…

顾良娣望着远处朝栖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东宫这潭水,比她来时想的,还要深得多,而太子与太子妃之间那道明显的裂痕,或许,正是她的机会

不出顾良娣所猜,太子妃与太子那晚的争吵,两人近半月都不曾交谈一句…

朝栖殿的鎏金铜钟敲过三下时,宝缨正对着案上的《女诫》出神,指尖划过“妇德”二字,这两日却频频传来宫女压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昨夜太子殿下又歇在百源阁了…”

“可不是嘛,百源阁的灯亮到后半夜呢…”

后面的话,宝缨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猛地涌向头顶

她猛地站起身,抬手扫过案上的瓷瓶,“哗啦”一声,青瓷瓶砸在地上,碎片溅了满地,里面的花枝滚到脚边,沾了尘土

“太子妃!”守在门外的宫女甚至没来得及处置那几个嚼舌根的宫女,闻声进来,见她双目赤红,殿内一片狼藉,吓得连忙跪地,“您息怒,小心伤了手!”

宝缨没有理她,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那对玉如意是大婚时太后送的,那幅山水图是微生砚在淮南为她画的,那盏琉璃灯是他亲手挑的……每一件都带着从前的暖意,此刻却像一个个嘲讽的笑话

她冲过去,一把扯下墙上的山水图,宣纸撕裂的声音刺耳又解气,她又抓起案上的琉璃灯,狠狠砸在柱子上,琉璃碎片四溅,划破了她的手背,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骗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骨子里的骄傲,哪怕发泄,也没有半句撒泼的话,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宫女们不敢上前,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劝着,宝缨砸到力气耗尽,才扶着案沿瘫坐在锦凳上,看着满地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知道,砸了这些东西没用,伤了自己也没用,微生砚与顾良娣同房的事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场冷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半月,微生砚起初还会来朝栖殿外站一会儿,后来见她始终不愿见,便索性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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