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长公主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凤眸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
领头的宫女抖如筛糠:“回、回殿下,郡主在湖边扑蝴蝶,不知怎的就...”
“一群废物!”姜沅抓起案上的药碗就砸了过去,“本宫养你们何用?!”
瓷碗在宫女额角炸开,鲜血顿时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却不敢抬手去擦
“母亲...”宝缨虚弱地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不怪她们,是宝缨自己不小心...”
“拖出去,”长公主声音冷得像冰
侍卫立刻上前拖人,满殿宫人噤若寒蝉。
待太医退下后,姜沅才稍稍平复心绪,看向屏风外跪着的瘦小身影——那孩子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跪得极规矩,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贵人
“抬起头来。”长公主命令道
男孩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他约莫八九岁年纪,右眼角一颗朱砂痣红得刺目,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温顺、怯懦,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你是哪个宫的孩子?”长公主眯起眼睛。
“回、回长公主殿下...”男孩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颤抖,“微生砚...是冷宫闵氏之子...”
他说话时甚至不敢直视长公主的眼睛,只是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湿透的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无害
殿内霎时一静
姜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冷宫的五皇子?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孩子:粗布衣裳被水浸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手腕上隐约可见淤青,指尖还有细小的伤痕,一看就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