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砚这才从书页间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桀骜少年的模样:“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哪些地方适合流放惹人厌的家伙。”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
“你!”宝缨气结,抓起软枕就砸过去
微生砚轻松接住,反手垫在自己脑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宝缨瞪了他一会儿,自己也没憋住笑了
只好重新捡起《女诫》,唉声叹气地啃了起来,空气中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宁
值守的小太监低头掩去笑意,这两位贵人在一块儿,哪会安静呢…
…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各自赶紧回宫
宝缨刚躺在床上就被拉了起来,嬷嬷命人准备了晚膳,郡主一回来就直奔寝殿,都还未曾用膳,宝缨只好起身…
只是她一想到明日在演武场上的课程就食不下咽,她真的真的不想上明太傅的课啊!
尽管她这么不喜,但第二日还是这么快来了…
烈日灼灼,空气中浮动着干燥的尘土与少年郎蓬勃的汗气,太子微生珏刚刚收势,
一套花架子剑法使得如银蛇狂舞,引得周遭他的伴读、趋附的宗室子弟以及一众内侍爆发出阵阵恰到好处的喝彩,他微喘着气,额角晶莹,下颌微扬,目光逡巡一周,最终定格在那个仿佛自成一体、隔绝了所有喧嚣的身影上
微生砚背对着这边的热闹,正专注于手中的弓,玄色劲装紧贴着他日益舒展的脊背线条,袖口紧束,露出的小臂已有了几分柔韧的力道
他微微侧头,指尖仔细地捻过弓弦,测试着它的张力,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遭的欢呼喝彩不过是远处模糊的风声
宝缨坐在微生砚旁侧遮阴的台面上,手上抱着一果盘,惬意的看着微生砚试弓,两边宫女打着扇,座椅左右两边都放了冰块驱热,幸好今日顾太傅告了假,不然她哪能这么轻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