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萤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迎着众人嘲讽的目光,在全场的注视中离场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回头看迟径庭一眼。
在她回家后,“夏满萤”的名字再一次登上热搜。
有人将她受辱和被迟径庭扇倒在地的照片上传到网络,大家都拍手称快。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理会,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迟径庭曾经寄给她的书信、亲手编织的小手链、他们攒了七年的照片......
夏满萤全都丢掉了。
其他丢不掉的珠宝首饰,就换成卖掉换成钱,捐给跟她家庭一样贫困的山区儿童。
刚把快递交给快递员,夏满萤就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看着迟径庭小心翼翼搀扶沈棠月下车的样子,夏满萤忍不住轻声嘲讽:
“看来上天没长眼,出了这么多次事,都没流掉你的孩子。”
迟径庭微微皱眉,但是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两句:
“医生说棠月身子弱,孕期都要人好好照顾,不能住太差的房间。”
“你的房间采光好,正好腾出来让她搬进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感刺进心脏,将她早就麻木的心脏又搅动的血肉模糊。
“迟径庭,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们的婚房,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你竟然让别人住进去?!”
“只不过是一间房间而已,哪有那么多意义。”
迟径庭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等夏满萤再开口。
一挥手就让人进去清理房间。
“最近你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现在搬出去住也不合时宜,只能委屈你暂住在其他房间。”
委屈?
原来他也知道她受了委屈?
因为莫须有的造谣,她的名誉尽毁不止。
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有了孩子,住进自己的婚房,将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
他真的有过半分心疼么?
夏满萤最终松开紧紧握住的拳头,什么质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迟径庭也不会向着她,因为他根本不爱她。
其实他什么都懂。"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医生再三询问她是否做好打胎的准备。
尽管心已成死灰,但她对这个孩子仍有愧疚和不舍。
夏满萤擦掉眼角的泪水,伸手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从手术台上下来后,夏满萤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敢看那个没有成型的孩子,匆匆离开医院。
夏满萤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回家,却在快要走到迟氏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迟太太,我们聊聊吧。”
沈棠月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骄纵和傲慢,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夏满萤面无表情地想要掠过她,却在听见对方的话时顿下脚步。
“你难道就不好奇径庭什么时候和我好上的吗?”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一家最近的咖啡厅。
沈棠月从包里抽出一份资料推到夏满萤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我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了,那天你会看到那张照片并不是意外,而是我故意让人给你发的。”
“我跟他好了四年,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对他有恩,他不想跟你离婚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不然早就娶我了。”
“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别把自己拖成老女人,否则得不偿失。”
夏满萤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量了沈棠月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头墨黑修长的头发,脸上没有化妆,但是皮肤白皙,跟年轻时的她很像。
真是可悲啊。
她也曾年轻过,原来迟径庭喜欢的只是年轻的她。
夏满萤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冷寂。
“这件事你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去找迟径庭,是他拖着不愿意离婚,让你的孩子扣上私生子的骂名。”
“这么看来,他也没有多爱你,否则今天坐在这里和我谈判的就不会是你了。”
她扫了一眼沈棠月沉下的脸色,懒得再费口舌。
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一下子被人扣住手腕。
“你懂什么,你这个贱人根本就配不上径庭!”
夏满萤也没惯着她,抽出自己的手一巴掌就扇在对方脸上!
“我将他从监狱里救了出来,是他这辈子的恩人,如果连我都配不上他,你这个小三更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