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对秦俏俏低声呵斥道,“知道自己笨还不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碍夫人的眼。”
“是......”秦俏俏表情更加委屈。
谭靳言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但他很快收回视线,将宋映雪打横抱起,“老婆,我带你回房间清理。”
等待宋映雪洗澡的过程中,他贴心为她将成套睡衣放在门口,又给她热好了一杯牛奶,耐心哄她入睡。
可宋映雪半夜醒来,却看到身侧空无一人。
她摸了摸,那半边被窝是凉的,不知谭靳言究竟离开了多久。
宋映雪咬紧唇瓣,起身走到保姆房门口,紧接着,便听了到里面剧烈的喘息。
她心脏狠狠一颤,透过未关紧的房门,看到了床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秦俏俏双腿紧攀着谭靳言腰腹,指甲在他矫健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红痕。
“哼,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说我笨手笨脚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谭靳言轻笑一声,脑袋埋在她身上,闷声说着,“老婆,我让你受委屈了,今晚一定好好补偿你。”
接着,动作愈加卖力,房内温度节节攀升......
宋映雪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将自己紧紧埋在被子里,心脏抽搐着阵阵发疼。
她想起自己和谭靳言的第一次,他认真吻着她唇瓣,动作青涩又小心,结束时紧抱着她说此生只会和她在一起。
她想起在婚礼上,谭靳言紧张激动到连戒指都拿不稳,含着眼泪对她许下永不背叛,永不欺骗的诺言。
可他却食言了,甚至冒着被她发现的风险,在同一个房子里,和她的仇人那样亲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宋映雪连忙擦去脸颊泪痕,闭上了眼睛。
身侧床垫一陷,谭靳言躺回床上,一双大手从身后环拥住她,呼吸渐渐平稳。
宋映雪掐紧了掌心,在黑夜中,眸光逐渐坚定下来。
过不了太久,她起诉谭靳言的诉状就会被送到家里。
她会亲手撕下他虚伪的面具,彻底从他身边离开,再也不要看到这令人作呕的爱意。
次日一早,宋映雪接到律师电话,对方语调有些古怪,邀她到律所一叙。
下楼时,刚好看到秦俏俏正在楼下陪辰辰玩着玩具。
谭靳言不在家,秦俏俏索性不装,故意当着宋映雪的面问辰辰:“辰辰,你刚刚说不喜欢现在的妈妈,想让我代替她,跟着爸爸一起陪你参加幼儿园的活动,是真的吗?”
辰辰立马拍着手附和。
但宋映雪并没有如她所愿表现出多少失落。
因为一个如何都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宋映雪一个人坐在街头,等情绪彻底平复后,才红着眼睛回了别墅。
可她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妈妈从海外寄来的快递已经被打开,秦俏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群野狗,正和辰辰一起,用这些冷吃来喂狗。
“你们在做什么?”
宋映雪快步走过去,却看到最后一袋冷吃也已经被辰辰全部撒在了地上,她呼吸一滞,立马捏住辰辰手腕,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秦俏俏却将辰辰护在身后,猛推了宋映雪一把。
她重重倒在地上,脚踝传来一股钻心刺痛。
秦俏俏一脚踩在她胸膛上,“你对孩子发什么疯?”
说着,鞋子用力往下碾压,“辰辰才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他大小声?”
宋映雪紧咬着牙,还没等她爬起身,院外突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是谭靳言回来了。
7
秦俏俏立即和辰辰对视一眼,在谭靳言过来的前一秒,辰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哭得眼泪都流出来。
“辰辰?”听到哭声,谭靳言连忙跑过来将他抱起,焦急地查看着他的身体,“怎么回事?”
“爸爸,我肚子好疼......”
秦俏俏指着宋映雪对谭靳言控诉,“先生,今早夫人给了小少爷一包冷吃,可小少爷吃完后就闹着喊肚子疼。”
“这些食物应该是变质了,但我们不敢将夫人的心意随便扔掉,小少爷就想着将东西拿来救济一下流浪小狗,没想到被夫人看到,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把小少爷推到地上......”
宋映雪面色发白,“你胡说,分明是你们把我妈寄给我的东西拆去喂狗!”
宋母身体一直不好,可想而知拖着病体做出这些冷吃有多么不容易,她本意是想做这些来缓和宋映雪和辰辰的关系,结果却被他们眼都不眨拿去糟践,光是想到这些,宋映雪眼眶就已经开始泛红。
“够了!”谭靳言直接抱起辰辰,“喊家庭医生来,他究竟为什么腹痛,医生自有评判。”
但在离开前,谭靳言冰冷的眸子还是扫了一眼宋映雪,那视线中,分明带着怀疑。
半小时后,医生从辰辰的房间出来,秦俏俏立即凑了上去,“医生,辰辰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小少爷服用了亚硝酸盐,是中毒症状引发的腹痛,如果再多些剂量,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秦俏俏呼吸一滞,紧接着一把攥住宋映雪衣襟,拼命摇晃着。
“宋映雪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他即便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也不能对他下毒啊,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他生病了,他的亲生父母也会心疼!”
她眸中闪过片刻阴狠,让宋映雪瞬间明白了过来,颤声质问:
“你知道我妈给我寄来食物,就故意用这件事来污蔑我?”
可秦俏俏却显得更加愤懑,“事情败露,你竟然用自己亲妈做挡箭牌?宋映雪,据我所知你母亲常年病重,你现在说这些话,就不怕折了她的阳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