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臣恍然大悟,“威远侯,咱们可都是知道的,你素来偏心嫡女,对这位庶女,可不怎么上心啊。”
“本以为她入了宫,也就是个寂寂无名的命,却没想到......”
“啧啧啧,这位庶女的福气,可比你那嫡女深厚太多了!”
“何止是福气深厚!”
另一个言官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看是心性好得多!”
“你看看凤嫔,心术不正,行此欺君罔上之事,落得个冷宫终老的下场!”
“而这位宸贵嫔娘娘与世无争,却能得龙裔垂青!”
“这叫什么?这就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厚德载物,方得始终!”
“就是!”
又有人帮腔,“威远侯你这次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对,你是把西瓜当芝麻给扔了,结果这西瓜自己变成了金山!”
“你现在说说,你到底是该为哪个女儿骄傲,该疼爱哪个才对啊?”
一句句嘲讽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澹台德福的脸上。
他被训得脸红耳赤,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那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庶女,如今成了皇帝心尖上的人,成了未来太子的生母!
而他引以为傲的嫡女,却成了家族的耻辱,一个冷宫废人!
悔恨、羞愧、还有一丝丝想要亡羊补牢的急切,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诸位大人教训的是......是本侯......是本侯有眼无珠......”
他语无伦次地拱着手,随即也顾不上仪态了,提着袍角,急匆匆地跟着人群涌向了偏殿。
他也要去看看!看看他那个一步登天的庶女!!
梧桐宫的这一夜,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这些大臣乱了,那些嫔妃更是惊讶无比!
“砰——!”
一个上好的青釉茶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庄妃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狰狞与扭曲。
“澹台月?!”
“那个贱人怀孕了?!”
“是她?!”"
“本宫的孩子,注定是人中龙凤。”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说起来,本宫这次能怀上,还真得多谢谢澹台月那个好妹妹了。”
如果不是从她那儿弄来的灵孕丹......
提起澹台月,周嬷嬷的脸立刻扭曲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被赶出明月楼的耻辱。
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个小贱货!”
“娘娘,如今您大权在握,那个小贱人却失宠了。正是咱们收拾她的好时候啊!”
“要不要老奴带人去明月楼,给她点颜色瞧瞧?把当初受的气都讨回来!”
所有人都以为澹台凤凰会点头。
谁知,澹台凤凰却轻蔑地摇了摇头,伸出染着鲜红丹蔻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
“收拾她?周嬷嬷,你格局小了。”
澹台凤凰冷哼一声,“本宫如今是什么身份?贵妃!怀着龙种的贵妃!”
“澹台月那个贱人现在算个什么东西?皇上根本就不去她那儿,她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自生自灭罢了。”
“本宫若是特意去针对她,反倒是抬举了她!”
她站起身,走到那株红珊瑚树前,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凶光。
“对于现在的本宫来说,管她干什么?她那种货色,本宫若是想捏死,随时都可以。”
“但现在,本宫有更重要的敌人。”
“庄贵妃......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是郡主,平日里没少给本宫脸色看,皇上还偏偏宠着她!这次本宫怀孕,她指不定在宫里怎么摔杯子呢!”
“还有娴妃!整天装出一副菩萨心肠,跟皇上讲什么年少情分,恶心透了!她把持着协理六宫的权力,早就该交出来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梅妃!平日里跟本宫处处作对,仗着她爹是大将军,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咱们是死敌!”
澹台凤凰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
“澹台月那个贱人,本宫虽然厌恶,但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只跳蚤!随手掐死就是。”
“但这几个人......”
她猛地一挥袖子,将桌上的一个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几个人,简直就是本宫最讨厌的狗!挡在本宫前面的恶狗!”
“这一次,本宫要借着肚子里的太子,让她们跪在本宫脚下求饶!”
“传膳!本宫要吃最好的血燕!”
梧桐宫内,香烟袅袅,如同人间仙境,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权力欲望。
澹台凤凰享受着两个宫女的捶腿,手中正把玩着那尊新得的红珊瑚,眼神里满是不可一世的骄傲。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