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字字泣血。
颜书意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颜书意!”
楚闻舟厉喝,脸上是肃杀的冷意,眼底却掠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
“只是骨灰而已,不要大题小做。况且琳姨被你妈缠的夜夜梦魇险些没命,这么做是让她安息。”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安息。
“楚闻舟,那是我妈,是生我养的亲妈!你为了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这样对我们母子......哈,哈哈哈,好啊,真好啊!”
颜书意的嗓子已经彻底撕裂了。
她装若癫狂,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血。
楚闻舟偏开了头。
“等你冷静下来,会理解我的。”
他摆摆手,工人开始铺路。
当第一捧水泥落到地上时,颜书意彻底崩溃了。
“妈——!”
她悲愤呼喊。
尾音随着铺天盖地的黑暗消失在苍穹之下......
再醒来,是在医院。
颜书意昏迷了整整一夜,睁开眼,已然到了离开的日子。
下午三点的飞机。
这一次,她没有再闹,也没有叫嚣着要杀了楚闻舟和周琳,而是无声息地离开医院,去往旧宅。
院子依旧狼藉。
那条混着颜母骨灰的路已经浇筑好。
挖不动,分不开。
她来晚了......
颜书意声带严重受损,已经失声了,连声“妈”都叫不住来。
她挪着步子,用颤抖的手抚过家里的每一寸地方。
妈,是女儿不孝,连让您死后安息都做不到。
妈,别怪女儿狠心,我只是不想让属于我们母女的东西再被人继续毁下去了。
滚烫的泪溢出来。
颜书意在门口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掏出了打火机。
汽油已经浇完。
与其被周琳和楚闻舟霸占,不如让这所宅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轰!
打火机落下,冲天的火焰聚起。
颜书意抹去脸上的泪,在漫天的大火中转身离开......
"
很明显,楚闻舟并没有按照答应好的那样给他们治疗。
颜书意牙都快咬碎了。
“你卑鄙!”
“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到无辜的人罢了。”
楚闻舟抬抬下颌,“去给祖宗跪下,领个罚,今天的事就算是揭过了。”
前方长桌上摆着一众牌位。
不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颜书意却如履薄冰。
双膝重重砸到地上!
“颜小姐,你别......”
周琳泪眼婆娑地要去拦,却被颜书意猩红的眼狠狠一瞪,“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书意,磕头!跟琳姨道歉!”
楚闻舟沉声下令。
难为他对着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心上人叫姨,不敢惹恼长辈明面上袒护,便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报仇。
“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受什么伤。”
“小舟你快把颜小姐扶起来,我哪能受得了她冲我磕头道歉,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周琳嘴上说着不能,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愣是不肯在颜书意跟前挪动半步。
“一个拍三级片的戏子,你也配?”
颜书意冷笑。
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因为周琳的出身是禁忌!
在楚父刚官宣这位新续弦时,曾有死对头想拿周琳的过去做文章,只一夜,那些人都人间蒸发了,传谣的媒体尽数被封号,涉事的企业也接连破产倒闭。
当时颜书意还调侃楚父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想来,那应该都是楚闻舟的手笔。
楚少爷沦陷,又何止天崩地裂?
颜书意一声戏子,便被四个保镖按在地上强行磕头。
砰!砰!砰!
头骨一次次击地的骇人声响彻整个祠堂。
“楚闻舟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我已经和楚家解除了婚约,你们谁也没有资格管我!”
鲜血、烂肉、耳鸣、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