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坐着一名雍荣华贵的妇人。
而他们的身后,则站着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妻。
鹿鸣时这个黄毛鸭仔向来就天不怕地不怕。
他看人家这么盯着他们姐弟,他就瞪大眼珠子给他们瞪回去。
看什么。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戳瞎。
鹿箩枝暗地给了他一个拐肘。
让他好好的别发癫。
黄毛鸭仔高傲地甩甩头。
哼。
看在老姐的份上暂时放过你们。
应老爷子一看到鹿鸣时那头招摇刺眼的黄毛就不顺眼。
他有些封建古板,从不喜欢一个好好的男人染成稀奇古怪的颜色。
不过这并不是眼前下的重头戏,他暗暗对这头黄毛的不悦给压下去。
“老叶,给两位客人上茶。”
他沉声开口。
“坐吧。”
他往他右侧的三人座沙发示意了下。
待鹿家姐弟坐下,他又开口问,“我就是应老爷子,听说你们两个要找我?”
鹿箩枝笑眯眯地应,“对,就是我们姐弟找你。”
她的鹅蛋脸圆圆的,清澄的两眼也圆而黑,一笑,眉眼弯弯,扯动了脸颊边浅浅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邻家女生的清灵可爱。
“我叫鹿箩枝,我弟叫鹿鸣时,我奶奶去世前,特地交待我们要找你老人家。”
出口的声音也清脆悦耳,宛如甘泉一样。
她话一出,应华宇夫妻就暗地里看了眼。
有些不安。
“哦?”
应老爷子不动声色,语调微微拉长了些。
“那敢问,你奶奶交待你什么事?”
鹿箩枝笑容没断,“没什么重要的事啦,就是我奶奶她嘛,有些未了的心愿,想让老人家你帮她实现一下 。”"
抓了抓脑袋,鹿箩枝可不敢再碰他的任何东西了,连忙将窗关上,离开他的房间。
她手上拿了那本小说,打算等会拿吹风筒吹干。
因为她发现,这书,是二十年前出版的绝版书,有钱也难买得到。
蹲在屋檐下,她苦恼地两手撑脸。
该怎么向应屿川交待呢。
傍晚。
应桑柔放学回来。
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迈着缓慢的步子,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在经过在、花园里的时候,她看到……一条大型毛毛虫?
不。
那是一个顶着一头黄毛的男生,他躺在四角凉亭中的长石椅里,一臂枕在脑后,曲起的两只腿跷着高高的二郎腿,嘴里咬着一根草。
嘴里草咬没了,他又顺手往边上的草堆里拔了根,很粗鲁地塞进嘴里。
“啊啊啊——”
突然,他发癫发狂叫。
“我为什么要上学,我为什么要读书,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应桑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两只嫩白的手掌揪紧了书包的背带,小巧恬静的脸上神色惊恐。
她想大步冲回自己的房间。
却不料鹿鸣时发现了她,一嗓子喊住她。
“喂,前边那个女的……”
应桑柔缩了缩瘦弱的肩头,听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低着脑袋,怕得一步步地往后退。
“你也是住在这里的?”
鹿鸣时好声好气地问着这个,脑袋快垂到胸口的女生。
她没理自己。
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大恐龙一样,害怕地一步地一步地往后退。
她退一步。
他往前一步。
如此来回了三四下。
鹿鸣时不想跟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干脆蹲下身。
“我问你话呢,你干嘛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