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车厢里都是商景的讨伐和嘶吼。
温逐月扫过他崩裂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恻隐,旋即被冷硬覆盖。
“是你先把江叔逼到险些没命,这是你应得的。”
她直接让人搬来上百份相同的合同,在商景悲愤的一次次撕扯中冷漠道:“我的耐心有限,阿景你知道的,哪怕你母亲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
商景遍体生寒。
是,人死了,还有坟墓,还有骨灰,还有亲戚,还有亡魂,还有太多太多比旧宅更重要的,让他无法弃之不顾的东西。
8
商景最终还是签字了。
作为听话的奖励,温逐月亲自将他送到医院,又调来顶级医护团队为他治疗。
整整两天,商景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偶,被麻木打针、灌药......身体有了好转,心里的伤却腐烂的愈加厉害。
第六天,他勉强恢复了精神。
温逐月的秘书一大早过来,说要带他去旧宅处理商母留下的旧物。
商景答应了。
房子保不住,那些东西是一定要带走的。
当他推开院门,却看见江叙白指挥佣人把商母的旧物浸泡进装满血的大桶,旁边还躺着几条已经死了的黑狗。
“你们在干什么?”
商景目眦尽裂,冲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我这也是没办法......”
江叙白惊疑不定地躲到温逐月后面。
“抱歉阿景,我在这里住了两天总是做噩梦,大师说应该是被你妈妈的魂吓到了。他让我用黑狗血泡你妈妈的遗物,说这样可以辟邪。”
“你给我住嘴!”
商景气的浑身发抖。
“你们这两个畜生,把我送进戒毒所吗,抢我妈的房子,还要毁掉她的遗物,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畜生!贱人!你们给我滚!立刻滚出我家!”
整栋房子都充斥的商景的嘶吼。
江叙白满脸尴尬,小心翼翼拉了拉温逐月的衣角,“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把这些东西都捞出来洗干净,只是被吓的睡不着叫心脏骤停而已,没什么的。”
“不用。”
温逐月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是商景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又转头看向商景,眼神冷的像刀,“这套房子在我名下,我有权处置里面所有的东西。你妈死后不安生,想要江叔的命,我必须把她处理掉。”"
商景替她找了太多太多理由,
直到被强行带到江叙白的生日宴,看着酒精过敏的温逐月替他挡下上百杯酒,冒着心脏骤停的风险一把把吃过敏药也坚持守在他身侧时,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可笑......
手机响了,是律师打电话来沟通遗产的事。
商景被保镖盯着走不了,只能随便找了个休息室接电话,刚说完却被人猛地从身后抱住。
“谁?”
“阿景......是我!”
温逐月脸色潮红,浑身发烫。
这场景......跟当初她被下药失去理智时一模一样!
“你要发情发浪去找别人,少在这恶心我!走开,赶紧给我滚!”
“阿景,帮帮我,求你。”
温逐月拽着商景的手按到自己胸前。
触及温热皮肤的那一刻,商景的身体都在狠狠发颤。
他依然爱她......
这个可悲的事实让商景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悲伤和痛苦中,等到回过神才发现,温逐月已经把彼此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了。
“阿景,我好难受啊。”
温逐月拼命往他身上贴。
商景死死咬着牙,“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阿,叙......”
这两个字吐出来时,商景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十七岁就开始玩女人的纨绔公子,其实还是个处儿。
所以要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第一次吗?
商景睁开眼。
就在要推开温逐月时,门口突然响起江叙白的怒吼。
身上的力道骤然一轻。
温逐月已经大喊着“叙白”追了出去!
大门敞开的房间里,只剩身体半裸的商景悲愤捶地......
良久,传来压抑的哭声。
6
离开时,商景没有坐电梯。"
“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事牵扯到无辜的人罢了。”
温逐月抬抬下颌,“去给祖宗跪下,领个罚,今天的事就算是揭过了。”
前方长桌上摆着一众牌位。
不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商景却如履薄冰。
双膝重重砸到地上!
“商先生,你别......”
江叙白尴尬要去拦,却被商景猩红的眼狠狠一瞪,“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阿景,磕头!跟江叔道歉!”
温逐月沉声下令。
难为他对着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心上人叫叔,不敢惹恼长辈明面上袒护,便用这样的方式替他报仇。
“不用这样的,我并没有受什么伤。”
“月月你快把商先生扶起来,我哪能受得了他冲我磕头道歉,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江叙白嘴上说着不能,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愣是不肯在商景跟前挪动半步。
“一个拍三级片的戏子,你也配?”
商景冷笑。
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因为江叙白的出身是禁忌!
在温晴刚官宣这位新男友时,曾有死对头想拿江叙白的过去做文章,只一夜,那些人都人间蒸发了,传谣的媒体尽数被封号,涉事的企业也接连破产倒闭。
当时商景还调侃温晴冲冠一怒为蓝颜,现在想来,那应该都是温逐月的手笔。
小温总沦陷,又何止天崩地裂?
商景一声戏子,便被四个保镖按在地上强行磕头。
砰!砰!砰!
头骨一次次击地的骇人声响彻整个祠堂。
“温逐月你这个疯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放开我!你们这群神经病!我已经和温家解除了婚约,你们谁也没有资格管我!”
鲜血、烂肉、耳鸣、剧痛......
商景怒骂,嘴唇都咬烂了也没有半句求饶。
直到血肉模糊才被放开。
温晴问他是否知错。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