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梨月怎么可能离开他?肯定只是为了气他才这么说而已。
顾景津打开手机不断翻看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找出官梨月爱他的证明,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暗下。
皮肤组织已经取出来了。
顾景津没有一丝停留,直接往许嘉芙的病房赶去。
等她手术完成,才重新疲倦地回到官梨月的病房。
进门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见她支起身子,顾景津立刻上前给她倒了杯水。
官梨月没有接。
顾景津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涌起,但见她脸色苍白,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嘉芙的手术很成功,你去跟她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听话。”
官梨月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看的顾景津心脏一跳,有一种心脏被紧紧捏住的感觉。
“我不会道歉的,你要取消婚礼,就随便你。”
顾景津捏紧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眼底那点温柔和心疼瞬间被冰冷和厌恶覆盖。
“你要是非要这样,那我不但不会取消婚礼,反而还要提前进行。”
“只是我不会让人给你准备像样的场地、婚纱、戒指,还要宴请你的亲朋好友来看你的笑话。”
“只要你愿意认错,之前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毕竟我们五年的感情,谁也越不过你。”
话音刚落,顾景津兜里的电话响起。
接通的瞬间,官梨月听见对面的秘书提前了许嘉芙的名字。
顾景津瞬间面色一变,拿起外套匆匆离开。
官梨月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直到在视野里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原来人在撕破脸的时候,第一反应真的是挑出对方的把柄肆无忌惮的进行攻击。
明明知道她作为模特,最在意自己的外貌和面子。
顾景津却以此为要挟。"
顾景津走到官梨月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不远处被团团围住的许嘉芙。
见她喝了几杯就脸色发红,顾景津下意识皱眉。
“嘉芙酒量不好,你去替她挡几杯酒,也算是拉近关系。”
可他明明知道她的胃不好,医生叮嘱过千万别喝太多酒。
她能喝,是因为要陪他应酬。
次次回家,她都瞒着他跑到厕所吐了一遍又一遍。
官梨月抬头望着他为许嘉芙而担忧的神色,试图回想从前,他爱她的模样。
她本想拒绝,却被顾景津直接拽进人群中。
一杯杯酒怼到她面前,官梨月只能全都灌进肚子里。
整个胃都在翻涌,忍不住作呕。
“梨月姐,你没事吧?我这里有杯酸梅汁,你解解酒......”
官梨月对梅子汁过敏,下意识推开了。
但许嘉芙却好像被猛然推开一样,往后踉跄了几步。
即将撞到香槟塔上的时候,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官梨月。
“——砰!”
玻璃杯摔在二人身上,炸开飞溅的玻璃在她们裸露的皮肤上割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地板。
顾景津瞳孔骤然一缩,立刻跑向二人。
官梨月痛苦地呻吟着,模糊的视野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喊出声:
“顾景津,快先救......”
可是下一秒,她看见顾景津脱下外套盖在许嘉芙身上,直接抱起她往外跑。
官梨月没说完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一呼一吸都牵扯着心脏发疼。
那个说会永远保护她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官梨月一头栽倒在地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闪过无数电流。
那双逐渐溃散的瞳孔缓缓闭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人在危险的时候总是会先选择自己最在意的人。
顾景津做的每一步,都好像在狠狠地打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