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够,他们赚的钱远远不够。
奶奶吃的进口药每个月要一万多块。
他们的爸爸妈妈分别在她十二岁十五岁的时候身亡,留下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
他们不能连这个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
于是没日没夜地去打工赚钱。
弟弟白天去餐厅后厨洗碗,她去奶茶店摇奶茶,晚上跟着她一起摆摊卖烤肠和串串。
他们赚的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全都拿去给奶奶买药了。
可鹿鸣时一句怨言都没有。
可他现在也才十八岁啊。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想,改变他以后的人生……
“姐,你想什么呀?”
鹿鸣时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那张瘦得发尖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好像一个吸血鬼一样。
“没想什么,就是……”
回神的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已经让你姐夫给你找学校了,过两天你就可以重新上课当个高中生了,开心吧。”
鹿鸣时闻言,一双眼珠子不敢相信地睁得像鸡蛋那样大,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样。
“不是姐,我是你亲爱的弟弟呀,你不能这么害我呀,你让我读高中???”
他发癫地狂抓着自己那头黄毛,“妈呀,我都几年没进过校门了,你让我上学读书?你还不如让我死了更快。”
“姐,你直接把我嘎了吧,我不想活了,读书那么痛苦……”
就知道他很抗拒去学校。
早清楚这点的鹿箩枝变着法子劝他。
“弟呀,你读的是书吗,那可是我们姐弟赚第一桶金的目标所在呀。”
闻言的鹿鸣时停下转圈,“什么意思?”
鹿箩枝暗地偷笑。
这个脑袋空空,又缺心眼的单细胞生物上当了。
哄他上当很容易的。
“这样,”她一手搭上他的肩头,跟他分享自己未来的赚钱大计。
“你去学校读书,我在校门口支个摊卖烤肠,到时候你把你学校那些同学都带到我的烤肠摊消费,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嘛。”
鹿鸣时听着,仔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