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姐,离婚协议确认有效,我这边已经在正常走程序了,预计两周就可以将离婚证办下来。”
“好,麻烦尽快吧,我急着离开。”
她话音刚落,梁淮川就推门走了进来,“离开?什么离开。”
祝南霜不动声色地将电话挂断,“你怎么来了?”
梁淮川坐在她病床边,将保温餐盒里的粥倒在碗里递到她面前。
“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要好好补补,这不,我去买了你最爱喝的那家营养粥,尝尝?”
祝南霜低头喝着粥,梁淮川再度问她,“老婆,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说的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祝南霜皱了下眉,接着答道:“我在联系出租车师傅,说让他尽快来,我着急离开医院。”
平时听惯了梁淮川的谎言,如今她自己扯谎也能做到得心应手。
闻言,梁淮川顿时心疼得握住了祝南霜的手,“抱歉老婆,是我太忙了,竟然让你回家还要联系出租车,你先喝粥,我在这里等你喝完,然后咱们一起回家。”
可还没等祝南霜说什么,他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梁淮川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忙走到门外接电话,等他再次回来,一脸的焦急,拎起外套就要离开。
“老婆,要不你再多住一天医院,我这边有点急事,等我明天一定接你出院!”
祝南霜什么也没说,静静看着梁淮川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
最后,她还是一个人撑起身子,办好了出院手续,又打车回了别墅。
却不想刚进门,她就听到客厅内传来电视的声音,而沈梨清正跟梁淮川一起坐在沙发上,陪他们的私生子其乐融融看着动画片!
5
祝南霜整个人僵在门口,呼吸都开始一寸寸加重。
客厅里堆满了孩子的玩具,沙发上搭着沈梨清的衣物,墙上婚纱照中的她被涂成了大花脸。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他们早就已经搬进来了。
在她车祸住院,在她献血昏迷的这些天里,他们就像一家三口一般,在这个家里生活着。
梁淮川起身看到突然出现的祝南霜,俊眉一点点皱起,“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好我明天会去接你吗?”
动画片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沈梨清牵着孩子的手,一脸无措站在梁淮川身后。
“抱歉祝小姐,我们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梁淮川抬臂,将这两人牢牢保护在身后,看向祝南霜的眼神十分警惕,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惊扰他幸福的破坏者。
“梨清她......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被她父亲从家里赶出来了,因为情况突然,所以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先让他们住进来了,南霜,你包容一下。”
祝南霜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在这样的时刻,整个人反倒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她早就看穿眼前这个男人了不是吗。
他们即将离婚,这里是他的家,站着的是他的情人,他的私生子,和她无关。"
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们这是?”
梁淮川表情尴尬,沈梨清也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祝南霜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触了陈太的霉头,拉着她往宴会厅走,“咱们先进去吧。”
尽管和陈老一直夫妻恩爱,但陈太也见惯了为攀附权势不择手段的女人,宴会上,她递给祝南霜一杯香槟,把她拉到一旁低声提醒:“刚刚那女人,你要注意提防。”
祝南霜扯了扯唇角,低头抿了一口香槟,“姐,谢谢你,不过,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离开?回京城吗?”陈姐多少知道些祝南霜的事情,见她这失落模样,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两人谈话间,宴会厅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7
原来就在刚刚,沈梨清不知为何跟一个女人起了冲突,将手里的红酒尽数泼到了那人身上。
女人气急,指着沈梨清就骂:“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怎么有脸在这里跟我耍威风,你爹妈没教过你教养吗?”
沈梨清红着眼睛,“你住嘴!”
陈太忙派人上前拉架,“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当给我个面子。”
梁淮川抬臂将沈梨清护至身后,看到紧跟着陈太走过来的祝南霜,眼底只剩恶寒。
“是你散布消息,污蔑我和梨清的关系?”
祝南霜一怔,“我没有......”
方才的女人尖锐嘲讽道:“什么叫污蔑,你们俩的奸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闭嘴!”
梁淮川对那人厉喝一声,惊吓得她缩了缩肩膀没再多言。
接着,梁淮川强忍着怒意对陈太道:“陈夫人,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改日再登门道歉。”
说完,他一手护着沈梨清,一手毫不留情地紧攥着祝南霜胳膊,转身就走。
可当他们走到一座香槟塔下时,方才的女人实在气不过,猛地扯下桌布,弄翻了香槟塔。
眼看着那些酒杯对着他们砸下来,梁淮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开祝南霜,用整个身子牢牢护住了沈梨清。
祝南霜就这么被一整个香槟塔砸得狠狠栽倒在地上,在阵阵惊恐的尖叫与刺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病房内空无一人,她张了张口,嘴里干涩得厉害,刚想按铃喊护士进来,病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
梁淮川带着一身寒意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将祝南霜从床上拽起来往外拖。
“你做什么!?”
祝南霜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桎梏,手上的输液针也连带着被扯掉,整个手背渗出血又迅速红肿了起来。
她就这样被强硬着一路带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