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们这是?”
梁淮川表情尴尬,沈梨清也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祝南霜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触了陈太的霉头,拉着她往宴会厅走,“咱们先进去吧。”
尽管和陈老一直夫妻恩爱,但陈太也见惯了为攀附权势不择手段的女人,宴会上,她递给祝南霜一杯香槟,把她拉到一旁低声提醒:“刚刚那女人,你要注意提防。”
祝南霜扯了扯唇角,低头抿了一口香槟,“姐,谢谢你,不过,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离开?回京城吗?”陈姐多少知道些祝南霜的事情,见她这失落模样,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两人谈话间,宴会厅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7
原来就在刚刚,沈梨清不知为何跟一个女人起了冲突,将手里的红酒尽数泼到了那人身上。
女人气急,指着沈梨清就骂:“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怎么有脸在这里跟我耍威风,你爹妈没教过你教养吗?”
沈梨清红着眼睛,“你住嘴!”
陈太忙派人上前拉架,“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当给我个面子。”
梁淮川抬臂将沈梨清护至身后,看到紧跟着陈太走过来的祝南霜,眼底只剩恶寒。
“是你散布消息,污蔑我和梨清的关系?”
祝南霜一怔,“我没有......”
方才的女人尖锐嘲讽道:“什么叫污蔑,你们俩的奸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闭嘴!”
梁淮川对那人厉喝一声,惊吓得她缩了缩肩膀没再多言。
接着,梁淮川强忍着怒意对陈太道:“陈夫人,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改日再登门道歉。”
说完,他一手护着沈梨清,一手毫不留情地紧攥着祝南霜胳膊,转身就走。
可当他们走到一座香槟塔下时,方才的女人实在气不过,猛地扯下桌布,弄翻了香槟塔。
眼看着那些酒杯对着他们砸下来,梁淮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开祝南霜,用整个身子牢牢护住了沈梨清。
祝南霜就这么被一整个香槟塔砸得狠狠栽倒在地上,在阵阵惊恐的尖叫与刺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病房内空无一人,她张了张口,嘴里干涩得厉害,刚想按铃喊护士进来,病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
梁淮川带着一身寒意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将祝南霜从床上拽起来往外拖。
“你做什么!?”
祝南霜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桎梏,手上的输液针也连带着被扯掉,整个手背渗出血又迅速红肿了起来。
她就这样被强硬着一路带回了家里。"
而梁淮川同样被祝南霜吸引,甚至主动追求她。
这个从小镇一步步考上来的天才少年,在得知祝南霜与他天差地别的身份后,非但没有丝毫退缩,还竭尽所能给祝南霜他能给的一切。
他会在逛街时因为祝南霜一句喜欢,便偷偷打工三个月为她买一条手链。
会将自己在校期间便研发出来的程序署名中,毫不犹豫留下祝南霜名字的缩写。
会在祝家父母反对他们恋情时,跪在祝家门外三天三夜承诺自己会出人头地,一定能给祝南霜幸福。
于是,祝南霜为了他,宁愿反抗父母也要和他一起来到海城,陪他白手起家。
刚开始那段时间真的很艰难。
他们两人挤在郊区的出租房内,白天梁淮川潜心研究程序,祝南霜就为他发传单拉投资。
夜里梁淮川因为酒局喝到急性肠胃炎,祝南霜就冒着风雪把他拖到医院,在病床前守着他一晚又一晚。
后来梁淮川事业逐渐起步,甚至跟合伙人成立了公司。
本以为一切都开始好起来,可他回家却越来越晚。
每当祝南霜因此不满,他总是会疲惫地说:
“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向你爸妈证明他们错了,证明你抛下一切跟我来海城是正确的选择,而你作为我的妻子,不应该支持我的一切决定吗?”
原来明珠蒙尘,她的存在,反倒成了他的负担。
直到发现梁淮川私生子那天,祝南霜强忍着眼泪,躲在暗处跟了他们整整一天。
她看到,梁淮川会在沈梨清面前露出她已经多年未见过的轻松笑意。
看到他和沈梨清一起逗弄那个三岁男孩。
听到他拥着沈梨清的肩膀,对她感慨:
“梨清,只有在你和孩子身边,我才能感觉到安定和放松,才能知道,原来我也可以......不那么累。”
那天过后,祝南霜才终于明白,梁淮川早就彻底背叛了她。
无论她再如何努力弥补,这段感情也回不到从前。
她也是时候放弃执迷不悟的七年,重新开始了。
梁淮川当晚果然一夜未归。
一直到出院那天,祝南霜都没能再等到梁淮川再来医院,只等来几条他漏洞百出的消息,说要在公司加班。
祝南霜没再大惊小怪,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嗯”。
离开医院前,她在病房内将离婚协议交给律师走程序,接着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走出病房门,就在走廊看到了梁淮川。
此刻,他正焦急往手术室方向跑,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沈梨清。
祝南霜就这样和他们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