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这人平时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时轻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喷洒在她颈侧的热气都带着股灼人的温度。
托着她的那只大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五指深陷。
“别瞎模仿。”
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砾,带着极力压抑的克制。
尤清水浑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就会擦枪走火。
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怎么?模仿你那个宝贝女朋友,你不高兴了?”她强撑着一口气,眼波流转,带着点挑衅,“呦呦呦,这才在一起多久啊,就在意成这样,连句玩笑都开不得?”
时轻年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暗潮。
“她是她,你是你。”他沉声说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尤清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跟她说这种话,威力完全不一样。”
尤清水没吭声了。
她当然知道。
车库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颚线。
那蛮不讲理的东西,因为这句话,更加嚣张。
她又不是傻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下来。”
时轻年深吸了一口气,作势要把她放下来。
“别!”
尤清水吓了一跳,连忙收紧双腿,双手更是用力搂紧了他的脖子。
“我腿软。”她理直气壮地撒谎,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糍,“刚才站那么久,又踮着脚,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时轻年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娇?”
他皱着眉,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透着股无可奈何的纵容,“动不动就腿软脚软。”
尤清水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伸出手,报复性地揪住他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用力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