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序单手抱着花推开别墅大门,室内仅玄关和客厅亮着一盏壁灯,往常蹲在门口的白猫也不见踪影。
弯腰换鞋,余光里出现一双沾了泥土和杂草的小白鞋,他微微蹙眉,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其摆好。
他的家里,从未出现过如此脏的鞋子。
走进客厅,一抹纤细的身影撞入眼帘,女人蜷坐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边缘,修长的手臂自然地垂着,浅蓝色的高腰毛衣缩到了腰窝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她好像很喜欢穿高腰的衣服。
闻时序收回视线,放轻脚步走进餐厅,把新买的花插入花瓶。
记忆里,自己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洗完手,才朝熟睡的女人走去,女人脚边的白猫掀开眼皮盯着他,他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闻时序靠近沙发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看容量已经被喝了一大半。
那截腰肢太过灼眼,他蹲下去,伸手扯住女人的毛衣下摆往下拉了拉。
“......时序哥。”简兮睁开眼。
闻时序忙收回手,准备站起身。
简兮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时序哥,我偷喝了你酒窖里面的红酒,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闻时序轻声道。
女人的眸子雾蒙蒙的,眼尾泛着红。
闻时序问:“简兮,你哭了?”
简兮从他手臂上收回手,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眼睛。
笑着说:“没有啊,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需不需要喝醒酒汤?”闻时序轻声问。
他始终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此刻,他忽然觉得她的眼睛就像两颗易碎的玻璃珠。
而他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念头。
他想把它变成钻石,永远不会碎。
简兮撑着沙发站起身。
“不用,我没醉。”
只是哭累了,头有点疼。
闻时序也跟着站起身,轻声道:“简兮,你需要我陪你聊聊吗?你大哥不在,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简兮抬眸看着他,从唇间吐出三个字:“闻时序。”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闻时序有一瞬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