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王富贵摇摇头,眼神坚定,“俺是个粗人,呼噜声大,吵着陈姐休息了。而且……俺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赵姨盯着王富贵看了半天。
这小伙子眼神清澈,不像是在以此要挟。他是真的想搬。
赵姨心里那个恨啊。这么好的一块鲜肉,放在那个假正经屋里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能搬到……咳咳,想远了。
“小王啊,不是姨不帮你。”赵姨叹了口气,把指甲油盖上,“现在厂里宿舍你也知道,那是真没床位了。连走廊都睡满了人。”
“杂物间也行。”王富贵坚持道,“只要能躺下个人就行。”
赵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一丝坏笑。
“杂物间嘛……倒是还有一个。”赵姨指了指楼梯口那个阴暗的角落,“不过那地方条件差,而且……”
“而且啥?”
“而且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了。”赵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是个怪胎。平时不说话,见人就躲,大家都叫他‘哑巴’。你要是不嫌弃,就去那挤挤。”
“行!就那了!”王富贵二话不说,答应得干脆利落。只要不给陈姐惹麻烦,住猪圈他都能忍。
“哎,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赵姨惋惜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扔给他,“去吧去吧,别后悔就行。”
中午休息时间,王富贵回302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一个蛇皮袋,一床铺盖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