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再如何努力弥补,两人感情也回不到从前。
她也是时候放弃执迷不悟的七年,重新开始了。
谢宴舟当夜果然一夜未归。
一直到可以下床那天,姜雪颜都没能再等到谢宴舟再回府,只等来他派小厮传达的消息,说最近商铺事多繁忙。
姜雪颜没再大惊小怪,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将和离书取出,派小桃将其拿到官府盖章。
而她则一个人前往医馆问诊抓药,只是她刚抓完药还未离开,就在门口看到了谢宴舟。
此刻,他正焦急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冲进医馆,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苏妙音。
姜雪颜就这样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3
“夫人?”
谢宴舟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开始发白。
大夫在这时走过来,从谢宴舟怀里接过孩子,问他:“你是病患的父亲吗?来跟我们做一些记录。”
谢宴舟只是定定看着姜雪颜,一时忘记了回答。
苏妙音连忙抹了把眼泪凑过去,“我是煜儿的母亲,我跟你去做记录。”
等她跟着大夫走远后,姜雪颜也转身要离开医馆,却被谢宴舟一把抓住了手腕。
“雪颜,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语调焦急。
姜雪颜并没有追究下去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时,她淡淡地点了下头,“嗯,你不必解释。”
说完就要离开,谢宴舟却再次拦住她,表情有些难看,“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姜雪颜轻叹了口气,坦然地与他对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宴舟紧皱着眉头,过了两秒,才开口道:
“那孩子......与我无关,他是苏妙音与其他男子的私生子,我在铺子外碰巧遇到苏妙音抱着昏迷的孩子在哭,所以才帮忙将他们送来医馆的。”
见姜雪颜表情不为所动,谢宴舟连忙又补充道:
“夫人,你从前还总怀疑我和苏妙音的关系,现在知道她已经有儿子了,可否宽心一些?”
越恐惧什么便越是要追问什么。
姜雪颜不傻,但她也累了,无力纠结他话语中的漏洞,也无力跟他对峙这些东西了。
“好,我知道了,他们孤儿寡母也不容易,你能帮则帮吧。”"
最后,她还是艰难撑起身子,由小桃扶着坐上马车,回了府邸。
却不想刚走进去,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玩闹的声音,而苏妙音正跟谢宴舟一起待在院子里,陪他们的私生子荡秋千!
5
姜雪颜整个人僵在门口,呼吸都开始一寸寸加重。
院落里堆满了孩子的玩具,浆绳上挂晒着苏妙音的衣物,怪不得谢宴舟让她在医馆多待一天,原来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像平凡夫妻一般,在这个宅邸中生活着。
谢宴舟起身看到突然出现的姜雪颜,俊眉一点点皱起,“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不是说好明日我去医馆接你吗?”
欢笑声戛然而止,苏妙音牵着孩子的手,一脸无措站在谢宴舟身后。
“对不住,姜姐姐,我们不知道你今日回来......”
谢宴舟抬臂,将这两人牢牢保护在身后,看向姜雪颜的眼神十分警惕,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惊扰他幸福的破坏者。
“妙音她......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被她父亲从家里赶出来了,因为情况突然,所以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先让他们住进来了,雪颜,你包容一下。”
姜雪颜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在这样的时刻,整个人反倒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她早就看穿眼前这个男人了不是吗。
他们即将和离,这里是他的家,站着的是他的小娘,他的私生子,和她无关。
“雪颜,你看如今已经这么晚了,不如等明日我再想办法安排他们......”
谢宴舟还在试探说着,但姜雪颜早就听腻了谎言。
“想住就住吧。”姜雪颜语气平淡无波。
反正,她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里了。
说完,她迈步就要回房。
谢宴舟愣住了,苏妙音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脸上漾出笑容。
“姜姐姐,谢谢你的理解!我和煜儿不会打搅太久的。对了,你用餐了吗?我在院子里开了小灶,坐下来一起吃吧。”
随即她向厨房喊着,“再多加一副碗筷。”
厨房里五个老妇正在做工,闻言全都应声称是。
“姜姐姐,张嬷嬷她们都跟了我好几年了,做饭很好吃的,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们也会待在府中帮忙做工,可以免去你一些麻烦了。”
姜雪颜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张嬷嬷一行人,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一起吃饭就不必了,”她问张嬷嬷,“你们跟在苏妙音身边几年了?”
“算算时间,应该快三年了。”张嬷嬷答道。
姜雪颜心尖一颤,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