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是艰难撑起身子,由小桃扶着坐上马车,回了府邸。
却不想刚走进去,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玩闹的声音,而苏妙音正跟谢宴舟一起待在院子里,陪他们的私生子荡秋千!
5
姜雪颜整个人僵在门口,呼吸都开始一寸寸加重。
院落里堆满了孩子的玩具,浆绳上挂晒着苏妙音的衣物,怪不得谢宴舟让她在医馆多待一天,原来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像平凡夫妻一般,在这个宅邸中生活着。
谢宴舟起身看到突然出现的姜雪颜,俊眉一点点皱起,“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不是说好明日我去医馆接你吗?”
欢笑声戛然而止,苏妙音牵着孩子的手,一脸无措站在谢宴舟身后。
“对不住,姜姐姐,我们不知道你今日回来......”
谢宴舟抬臂,将这两人牢牢保护在身后,看向姜雪颜的眼神十分警惕,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惊扰他幸福的破坏者。
“妙音她......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被她父亲从家里赶出来了,因为情况突然,所以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先让他们住进来了,雪颜,你包容一下。”
姜雪颜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在这样的时刻,整个人反倒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她早就看穿眼前这个男人了不是吗。
他们即将和离,这里是他的家,站着的是他的小娘,他的私生子,和她无关。
“雪颜,你看如今已经这么晚了,不如等明日我再想办法安排他们......”
谢宴舟还在试探说着,但姜雪颜早就听腻了谎言。
“想住就住吧。”姜雪颜语气平淡无波。
反正,她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里了。
说完,她迈步就要回房。
谢宴舟愣住了,苏妙音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脸上漾出笑容。
“姜姐姐,谢谢你的理解!我和煜儿不会打搅太久的。对了,你用餐了吗?我在院子里开了小灶,坐下来一起吃吧。”
随即她向厨房喊着,“再多加一副碗筷。”
厨房里五个老妇正在做工,闻言全都应声称是。
“姜姐姐,张嬷嬷她们都跟了我好几年了,做饭很好吃的,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们也会待在府中帮忙做工,可以免去你一些麻烦了。”
姜雪颜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张嬷嬷一行人,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一起吃饭就不必了,”她问张嬷嬷,“你们跟在苏妙音身边几年了?”
“算算时间,应该快三年了。”张嬷嬷答道。
姜雪颜心尖一颤,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苏妙音捂着红肿的半边脸颊,眼中瞬间盈满了泪花。
她从地上爬起来,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对谢宴舟决绝地说:
“谢公子,是我们不受待见,打搅了你们,我现在就带孩子走!”
说完哭着跑走。
“妙音!”
谢宴舟皱眉看了姜雪颜一眼,接着迈步紧追了过去。
四周再次回归寂静,姜雪颜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柴火房。
她刚回到房间,就见小桃气喘吁吁走了过来,“小姐,和离书已经盖好章了,我这就去官府取来!”
“好,”姜雪颜从匣子里翻出卖身契和两个金镯子,“小桃,等和离书取回来后,你也离开这里吧,和我一样,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小桃泪眼朦胧,重重点头。
半个时辰后,姜雪颜拿到了盖好章的和离书。
同时,小桃还取来了一封信,是从京城飞鸽传书来的。
姜雪颜这才想起,今天,也是她和父母七年之约的最后一天了。
信的篇幅很短,但句句透露着情真意切:
颜儿,阔别七载,为父对你太过思念,过往皆不论,唯盼你速速归家,聊表思念。
而在信的背面,则是母亲的字迹:
颜儿,娘亲已派得力车夫带人接你归家,算算时日,在你收到信时,他们应当已抵达你府外。
看着信上熟悉又明显力道不如从前的字迹,姜雪颜霎时间湿了眼眶,喃喃开口:
“爹,娘,我会遵守约定回家,回到你们身边......”
接着,姜雪颜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拿着和离书走到门口。
却不想,竟和去而复返的谢宴舟撞了个正着。
谢宴舟一把抓住姜雪颜手腕,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妙音带煜儿离开的路上出了意外,煜儿重伤昏迷,刚好你之前给他喂过心头血,现在赶紧去医馆拿心头血给他入药。”
姜雪颜瞳孔骤缩,“你还想取我的心头血?我不同意!”
“雪颜,煜儿危在旦夕,由不得你同意!”
谢宴舟已经放下车帘,对车夫嘱咐,“你们先带夫人过去取血,我随后就到。”
交代完,他匆匆回府中,去收拾要为煜儿带去的衣物。
连方才混乱间,从姜雪颜身上掉落到地上的那两张和离书都没有在意。
等他收拾好东西出来,才终于在府外看到了那两张和离书。
谢宴舟不可置信地将其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文字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和离......
他和姜雪颜什么时候和离了?
谢宴舟努力维持着冷静,将这两张和离书一起放进了包裹里。
取血应该还没开始,他要亲自找姜雪颜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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