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都已经习惯了,他不欠我,但是我们家是受过他爸恩惠的。
夜晚,陆西桡站在阳台抽烟。
我去搭衣服的时候,一推门呛得我直咳嗽,他赶忙将烟拧灭。
“你这么抽,肺都要坏掉。”
他见我一脸关心,硬是从嘴角挤出一抹笑给我看。
说实话,那笑容太过牵强。
我低垂了眼,嘴角泛起的苦涩不想让他察觉。
“陆西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强颜欢笑。”
如果当年陆西桡没有坐牢,那我们的人生根本是截然不同的。
他是江城一高的尖子生,而我却是连高中都没有上过。
我们的人生轨迹根本不在同一条道路上,却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只因为一个女人,沈悠然。
她是陆西桡捧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知音,更是他唯一的挚爱。
他们相约一起考去江大,再到毕业后就立刻结婚。
可还未等高考成绩放榜,陆西桡就出事了。
五年的牢狱之灾,陆西桡出来的那天,是我去接的他。
我还记得那天太阳很毒辣,刺目的光让我一度睁不开眼,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
监狱的大门打开时,我正拿着白毛巾擦汗。
看见他出来,慌忙地跑过去,连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他穿着我前不久送去的衣服,大小正合身,头发理成了板寸,见我毛巾掉了,还弯下腰帮我捡起。
我冲他笑得像个傻子,其实,我知道自己笑起来不是很好看。
可是,我太高兴了,我等了他五年,他终于出来了。
陆西桡的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和他爸一起生活。
而他爸,在他进去的头一年,就因为心梗走了。
人是我发现的,丧事是我家帮忙办的。
他家亲戚,在他被称作当世文曲星的时候,都前来攀附请教,当他被判后,又纷纷撇清关系。
陆西桡回到家的时候,我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火盆还有五帝钱,为他清除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