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的家当。”
周凛却没接。
他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覆盖在她握着存折的手上。
然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重新合拢。
把存折和印章,牢牢地包裹在她的掌心。
他的手掌,滚烫,有力。
苏梨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认真。
“以后,都归你。”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的钱,我的人,都归你管。”“我的钱,我的人,都归你管。”
周凛这句话,像块滚烫的烙铁,一下子烫在苏梨心尖上,又麻又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神情严肃,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报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苏梨的心,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从里到外,都往外冒着甜丝丝的味儿。
她捏着手里的存折,感觉这几张薄薄的纸片,从来没有这么沉甸甸过。
这哪里是钱,这分明是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和一颗心,都捧到了她面前。
“那……那我以后可真不跟你客气了?”
苏梨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眉眼弯弯,故意用一种小财迷的语气说道。
“嗯。”
周凛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从喉咙里沉沉地应了一声。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看她笑了。
尤其是这种,因为自己而露出的,像偷着腥的小狐狸一样,又狡黠又满足的笑。
……
上交财政大权的第二天,苏梨就拿着周凛给她的“巨款”,理直气壮地“败家”去了。
她去了趟镇上的供销社,眼睛不眨地买了一大堆在这个年代,能馋哭小孩的“奢侈品”。
麦乳精,大白兔奶糖,还有几瓶金贵的水果罐头。
最后,她还咬咬牙,用好不容易攒下的布票和工业券,换了一块上海牌的茉莉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