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晚妤面色如常,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你是总裁,这种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告诉我。”
祁州野一怔,小心翼翼打量着盛晚妤的脸色,“你......是在故意说反话吗?可我只是怕棉棉一个人孤单才......”
“不用说了,”盛晚妤出声制止他的话,平淡说道:“林棉是你的人,祁氏也是你家的产业,我不会再插手,以后你想做什么都随心就好。”
祁州野一喜,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老婆,你终于想通了,其实一直在公司做那些表面功夫我都快累死了,反正公司有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盯着呢,平时真不用那么勤勉。”
“还有棉棉的事,老婆你知道吗,现在圈子那帮人谁外面不养了好几个,我只留棉棉一个人已经很好了,对吧?”
盛晚妤捏着包里的离婚协议书,再次平静点头,“嗯,你说的都对。你们玩吧,我要去处理些事情。”
等离开别墅后,她小腹后知后觉的,再次传来阵阵钝痛。
见律师、递交协议、走流程,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待七天,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走出律所,盛晚妤面色苍白地捂着肚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已经疼得额头冒出冷汗,即便是流产过的后遗症,也不会这么疼。
这样想着,又一阵剧痛传来,她两眼一黑直接昏倒在了路边。
......
等盛晚妤再睁眼,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她拿起桌上的病历看了一眼,顿时呼吸一紧。
上面清楚写着,她晕倒的原因竟然是食物中毒。
可自从昨晚吃过林棉给的花生酥后,她便再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祁州野一脸紧张地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老婆,你终于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他急切询问着,眼底的担心不似作伪。
盛晚妤却抽回手,“林棉给我下毒了,是吗?”
祁州野脸色一变,片刻,才轻叹了口气,对盛晚妤语重心长地开口:
“棉棉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做这种傻事,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计较了,行吗?”
他的意思很明确,明知林棉下毒却仍要包庇。
盛晚妤强忍着情绪:“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说完,她立即就要起身去找证据。
可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祁州野,却头一次用力按住她胳膊,将她重新按回了床上,语调也骤然多了几分冷冽。
“盛晚妤,你有完没完?”"
可她的解释没一个人放在眼里。
此时林棉下身已经流出血水,她不会说话,只能痛苦地发出“嗬嗬”的声音,指着自己的肚子对祁州野落泪。
几位祁家亲戚大惊失色,“这是要生了吧,州野,赶紧把林棉送医院啊!”
祁州野把林棉打横抱起,尽量将嗓音放得温柔,“棉棉别哭,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走到门口时,祁州野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盛晚妤。
那通红的眼眸中,掺杂着厌恶和仇恨。
“把她也带过去,如果棉棉真出了什么事,总要有人负责。”
说完,他抱着林棉坐上车直奔医院。
而祁母和其他亲戚,竟真的押住盛晚妤,把她也塞进车里带到了医院。
产房外,盛晚妤被保镖按着,不得不和祁州野一行人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护士从产房出来,跟他们说林棉母子平安。
祁母大喜,招呼着亲戚们就要进去看她的大孙子。
祁州野紧绷的心也总算放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盛晚妤一眼,抬手让保镖松开了她,“棉棉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先回家,等棉棉出院后再好好跟你算今天的账。”
从前那个被她拿着戒尺满街追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也能做到强横十足。
可她不会再回家等他了。
盛晚妤从包里掏出来一张感应卡,平静地走到祁州野面前,朝他递过去。
“医院二楼冰柜里,有我给你留的礼物,别忘了去拿。”
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孩子的胚胎。
她亲手将感应卡塞到祁州野手中,接着没再耽误他们一家其乐融融,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楼,盛晚妤就接到了律师电话:
“盛小姐,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现在方便给您送过去吗?”
“不必了。”
盛晚妤将祁州野的地址告诉了律师,叮嘱道:“麻烦您,直接将离婚证寄到这个地址就好。”
挂断电话后,她将手机里祁州野全部联系方式一一拉黑。
接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在她身后,祁州野迎来了他孩子的新生。
而她盛晚妤即将迈向的,是属于自己的新生。
"
“证据我已经处理了,我不会让你对她出手的!况且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就一定要这么斤斤计较欺负人吗?”
盛晚妤不可置信,又觉得可笑无比:“祁州野,现在中毒住院的是我。”
祁州野咬着牙,“所以呢?你平时那么强悍,现在总不能是在我面前装柔弱吧?”
“算了。你不妨直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和解,这些东西够不够?”
他直接将手里一大叠协议甩到盛晚妤面前。
5
盛晚妤皱着眉一一看过,竟然都是他名下车房的转让协议。
“你什么意思?”
祁州野冷笑,“说吧,想要什么,车子还是房子?昨天不是已经暴露了吗,先前还装什么淡泊名利,留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钱?”
原来,他以为昨天吃花生酥前,她让他签的是房产转让协议。
盛晚妤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祁州野脸上。
纵是早已对他失望透顶,但此刻她的心还是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般,发出阵阵窒息的痛意。
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倘若真是为了钱才靠近他,她这么多年又怎会对公司账款避之不及。
又怎么会在结婚前,瞒着他同意了祁母逼她签下的、保证不会分走祁家一分财产的婚前协议。
当初是他求着她嫁给他。
可现在他却说,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了钱......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打得祁州野的头都偏了过去,也终于让他清醒了几分。
祁州野懊恼地揉着眉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没有那个意思......既然车房都不喜欢,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盛晚妤仰着头,竭力不让眼眶泪水滴落。
她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你真要帮林棉,就把我曾经送你的那枚锦囊还给我,作为交换吧。”
祁州野皱起眉头,似是努力回想着什么,“晚妤,你能说清楚一些吗?什么锦囊?”
盛晚妤闭上双眼,泪水终于顺着眼角还是落了下来。
“三年前,佛罗山。”她轻声道。
三年前,祁州野曾得过一次很严重的流感,躺在医院高烧不退。她听闻佛罗山的锦囊最是能保人平安,于是在当天清晨就淋着雨,一路跪遍了佛罗山 1099 级台阶,为他求到了那只锦囊。。
后来她把锦囊放到祁州野枕边,但还没锦囊灵验,自己就因为淋雨生病倒了下去。
被烧得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她看到的祁州野守在她床边,感动得泪湿了眼眶。
他说,“晚妤,谢谢你,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个锦囊,我会把它看得和我的命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