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她慌忙要退开。
周野却没松手。他一只手还扣着她手腕,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她的腰。那手掌又大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阮娇娇浑身一颤。
两人靠得太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和草木的气息,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还有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周野低头看着她。她小脸吓得发白,眼圈却红红的,睫毛颤啊颤,像受惊的蝴蝶。那腰在他手里,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呼吸重了一下,手上力道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
“看路。”他声音有点哑,终于松了手,退开一步,“脚没事?”
阮娇娇摇头,心跳得咚咚响。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
「目标周野,爱意值+1%,当前2.5%。」
系统的提示让她回过神来。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耳根子红了一片,正扭头去看别处。
“走吧。”周野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下走,步子却明显慢了更多。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没说话。阮娇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想起刚才撞进怀里的感觉,脸上烧得厉害。
快到村口时,周野忽然停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转身塞进她手里。
是个小小的、用草茎编的蝈蝈笼子,里头还装了两颗红彤彤的野莓。
“给你。”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走了。
阮娇娇捧着那粗糙却精巧的小笼子,愣在原地。野莓鲜艳欲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似的。
她忽然抿嘴笑了,小心地把笼子揣进怀里,提着篮子,小跑着跟上去。
前头的周野听见脚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直。
山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鸡还没叫全,赵铁山就已经在磨斧头了。
阮娇娇轻手轻脚出屋的时候,他正蹲在井边,拿着块青石,“噌、噌”地磨着斧刃。
那声音又沉又稳,一下下的,听着让人心里踏实。
晨光稀薄,照在他绷紧的胳膊上,肌肉线条跟着磨刀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铁山哥,这么早?”阮娇娇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衣,小声问。
赵铁山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今天进南坡,砍点硬柴。冬天烧炕经烧。”
他说话向来这样,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没一句多余的。阮娇娇已经有点习惯了。她看着地上摆好的麻绳和干粮袋子,心里动了动。细纲里说,这趟该她跟着去。
“那……我跟你去吧?”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商量,“我给你打个下手,递递东西也好。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
赵铁山磨刀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她。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没什么波澜,却能把人看得透透的。
目光从她纤细的脖子,扫到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山里路难走。”他硬邦邦地说,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