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坐在床边,眼眶通红,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见她醒来,他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棉棉,孩子......孩子保住了。”
姜棉麻木的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问:“我爸呢?”
陆辞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
“沈时宴......他为了掩盖停药的责任,已经......已经把你父亲的遗体,送去火化了。”
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何其残忍。
大悲之下,姜棉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平静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陆辞递过来的粥。
她越是这样平静,陆辞就越是害怕。
哀莫大于心死。
她怕姜棉存了死志。
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据悉,沈氏集团总裁沈时宴先生,将于下周,与已故司机的遗孀苏若纤小姐,正式举行订婚仪式......”
屏幕上,沈时宴意气风发,苏若纤小鸟依人。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多么讽刺。
姜棉看着那对狗男女,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拳头。
虽然,她的右手已经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放下碗,看着陆辞,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冰冷。
“陆辞,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
姜棉主动联系了沈时宴。
她说,同意离婚,不要任何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