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她低声说,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终于尝到蜜的小猫。
陆明远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的疲惫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甜就好,多喝点。”
阮娇娇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喝得格外珍惜。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把碗往陆明远那边递了递:“明远哥,你也喝点。走了那么远路,肯定渴了。”
陆明远一愣,随即摇头笑道:“我不渴,这是给你买的,你喝。”
“你嘴唇都干了。”阮娇娇执拗地把碗又往前送了送,眼睛看着他,“就喝一口,尝尝嘛。可甜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恳求,又有点娇憨。
陆明远看着她递到面前的碗,和碗沿上那个她刚才喝过的地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一口。”他妥协了,接过碗,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红糖水入喉,确实很甜。但更清晰的,是唇齿间似乎残留着的一丝属于她的、极淡的馨香气息,混合着红糖的甜,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悸的味道。
他的耳根微微热了起来。
“甜吧?”阮娇娇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期待地问。
“……嗯,甜。”陆明远把碗还给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目光在她沾了点糖水而显得亮晶晶的唇瓣上飞快地扫过,又迅速移开。
阮娇娇这才心满意足地接回碗,把剩下的红糖水慢慢喝完。
一碗热糖水下肚,她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手脚也不再那么冰凉了,连苍白的脸颊都透出了健康的红晕。
她放下空碗,舔了舔嘴唇,由衷地说:“明远哥,谢谢你。这红糖水……甜到我心里去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真挚,陆明远听得心头一颤,看着她在暖意和甜意熏染下变得格外柔软生动的脸,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今天走的那几十里山路,挨的那点饿,都值了。
“你喜欢就好。”他笑了笑,声音温柔,“以后每月都给你买。”
阮娇娇听了,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陆明远清瘦却挺直的肩背,忽然想起什么,问:“明远哥,你晌午真只喝了一碗菜汤?现在肯定饿了。灶上还有晚上剩的粥,我去给你热热?”
说着她又想下炕。
“别动。”陆明远再次按住她,
这次动作快了些,手掌直接覆在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他的手比赵铁山、周野的要修长些,掌心也有薄茧,但触感更温和。
“我真不饿,一会儿出去啃个窝头就行。你好好躺着,就是帮我大忙了。”
他的手很暖,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温度传递过来。
阮娇娇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抽回手,只是仰着脸看他,小声说:“那怎么行……窝头又冷又硬……”
“我牙口好,没事。”陆明远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他站起身,“你早点歇着,我出去了。”"